高啟盛深吸一口氣，壓住情緒，然後說：“哥，我把阿蘭叫回來了。”
高啟強猛地抬起頭。“你叫她回來幹什麼？你跟她說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高啟盛的聲音低下來，“哥，你不是要自首嗎？那你先跟妹妹坦白。你告訴她，她最敬重的哥哥，這些年都幹了些什麼。”
高啟強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高啟強沒有想到，陳書婷會親自來找他。
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，頭髮挽在腦後，妝容精緻，氣場強大。
身後跟著幾個彪形大漢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在小靈通店外。
高啟強剛關上門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一個大漢就衝上來，一拳打在他肚子上。他彎下腰，疼得說不出話。
“這一拳，是替程程打的。”
陳書婷的聲音很冷：“你利用她，利用她的兒子，你竟然把郭振的位置告訴徐江。”
高啟強捂著肚子，慢慢直起身，看著陳書婷，目光平靜：“陳老闆，我知道。但我沒有別的選擇。”
陳書婷盯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她揮了揮手，那個大漢退到一邊。
她走到高啟強面前，近距離看著他，目光裡有審視，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高啟強，你這個人，膽子大，臉皮厚，心也狠。”
她的聲音低下來：“但你有一個優點——你不裝。這一點，比很多人都強。”
高啟強沒有說話。陳書婷轉身走了，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程程那邊，我會照顧。你的事，你自己處理。”
安欣找到高啟強。
“老高，有空嗎？聊兩句。”
高啟強抬起頭，看到他，笑了。“安警官，您來了。”
“高啟強，徐雷的案子，我們定性了。”
安欣看著遠處：“他是意外觸電溺亡哦。”
高啟強沒有說話。
“但是，”
安欣轉過頭，看著他：“人這一輩子，要踏踏實實的。有些路走錯了，還能回頭。有些路走錯了，就再也回不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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