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捨得放手也沒用。他爭不過衛軒。”宋楚今言之鑿鑿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朔風不信,“師兄他可是大子啊,想要什麼東西,招招手就有了。”
“你師兄除了個大子的頭銜和一張臉,還有什麼?哦,還有一身臭脾氣。”
“大子的頭銜不就夠了麼?我要是女人我也嫁給他。”
“所以你當不成女人!”宋楚今手上的枝條“啪”一聲打在他頭上,“你以為所有女人都貪慕虛榮嗎?小寶要是捨不得富貴,當初也不會跟他和離了。”
朔風不服氣地嘟嚷:“好像你多瞭解她似的。”
宋楚今自恃比他大幾歲,忍不住好為人師起來:“我雖然不瞭解她,可我也是女人呀!試問,一個整天哄你開心的男人,和一個整天冷言冷語的男人,你會選誰?衛軒嘴皮子可溜,光是會說好聽話這一點,就不知勝過你師兄多少!姐姐給你個忠告,以後你想討姑娘歡心,千萬別傻傻對她好,你得張口讓她知道你的付出!”
朔風習慣性地要反駁她,可是細想,又怪有道理的,只是不願意贊同她,便道:“那這些話怎麼不去跟你表哥說?教教他怎麼讓施姑娘回心轉意。”
“我才不教他!”宋楚今摸了摸脖子,那窒息的感覺猶在眼前。“我也覺得衛軒比他好!再說了,我看他不是很看得起我,肯定聽不進我的話,殊不知他正因此跟幸福失之交臂。”
朔風幽幽嘆了口氣:“至少他還幸福過。”
而他的幸福還沒開始呢,就告吹了。
眸光一轉,看到宋楚今身後站著一道列松如翠的人影,嚇得他一個激靈:“師兄!你什麼時候來的?”
宋楚今嚇得蹦出三尺遠,心虛地偷覷著他的臉色:“表、表哥,你來啦。”
宗鐸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是用一貫目無下塵的眼神將她上下掃視兩眼,淡聲開口道:“你若無事可做,就去山下守著你的小寶。若是她出什麼事,我不問蒼猊,唯你是問。”
宋楚今一張俏臉頓時垮了下來。
炎炎夏日,山下又沒有遮頭的瓦,跟酷刑有什麼分別!故意的,一定是故意的,這麼刻薄寡恩的男人,難怪媳婦要跟他和離!
寶楹在屋裡被關了一天,雖有黑豆的陪伴,到底牽掛著外頭的事情,一整天都魂不守舍。
翌日起來,她沒工夫發愁了,因為黑豆跟烏雞又打了起來。小小的屋子被它們撞得一地狼籍,杯盤碗盞碎了一地,她連口冷茶都沒得喝了。
寶楹氣得從簾子上掰了根竹條下來,兜頭抽了它們幾下。
“打架打架,就知道打架!我最討厭人家打架了!你倆是前也冤家嗎,嗯?一聚頭就是打架!”
罵歸罵,看著它們血跡斑駁的皮毛,寶楹又不免心疼。好在她上次被弓弦彈到額頭,衛軒留了一瓶藥膏在這裡。
她找出藥膏,小心幫它們的傷口上了藥,又心疼又生氣:“下次再打架,我就把你們宰了!吃五香狗腿、烤雞翅!”
黑豆和烏雞老老實實地垂頭挨訓。
過了兩天,羅劭將衛軒和宗鐸請到了開陽院。
一個丫鬟跪在堂前,將殺害羅雪兒的事實供認不諱:
那夜羅雪兒見完寶楹後,被推倒在涼亭裡,她本想過去攙扶,卻瞧見了地上的尖銳的玉簪,不由動了歪念。
羅雪兒馭下苛刻,動輒打罵,她心頭積怨已久,頭腦一熱,便拿簪子賜死了羅雪兒,並嫁禍給了寶楹。
衛軒和宗鐸聽罷丫鬟聲淚俱下的認罪,兩人對視一眼,俱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以為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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