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嬪聞言大喜,連忙跪下謝恩,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:“萬歲爺謬讚,皆是您和皇后娘娘大度,臣妾才敢獻醜。”
孟昭微微一笑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目光卻淡淡掃過康嬪。
“康嬪妹妹有心了。”孟昭溫聲道,“既是你的生辰,今日便不要拘著規矩,大家盡興便是。”
席間氣氛愈加熱烈,姬晟又賞了康嬪一套赤金頭面與幾匹上好蜀錦,康嬪謝恩時幾乎要喜極而泣,頻頻向孟昭投去感激的目光。
然而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,康嬪垂眸時,眼底卻飛快閃過一抹冷厲的得逞之色。
母親說的對,甭管心底如何,面上都要裝的跟尊菩薩一樣。只要萬歲爺越來越喜歡她,她便有更多籌碼,去慢慢收拾那些擋她路的人。
見姬晟賞了東西,孟昭也大手一揮,賞了康嬪一套頭面並幾匹新貢的緞子。
康嬪謝恩後,又將目光轉到姬晟身上,她默默在心底先打了一遍稿子,才支支吾吾開口道:“萬歲爺,今兒臣妾還要厚著顏面向您討個不情之請……”
孟昭有些詫異,康嬪才安分了幾個月,難道老毛病又犯了?
就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,康嬪繼續開口道:“臣妾不敢欺瞞萬歲,臣妾身邊這幾個教坊司的樂伎這些時日教導臣妾頗為用心,臣妾憐惜她們的遭遇,想要替她們求個恩典,不知萬歲爺能否看著臣妾的顏面上,開了天恩,放了她們的賤籍。”
康嬪說完這番話後,便低著頭,一副誠懇又略帶緊張的模樣,殿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姬晟聞言倒是愣了愣,隨即朗聲笑了起來:“噢?你倒是有心。朕還當你今日要討什麼稀罕物,原來是替幾個樂伎求恩典。”
他轉頭看向孟昭,語氣中帶著幾分興味:“皇后,你怎麼看?”
孟昭將茶盞輕輕放下,面上始終帶著端莊溫和的笑意,溫聲道:“康嬪妹妹這些日子確實用功,今兒既是她的生辰,康嬪妹妹又一片憐憫之心,萬歲爺若能開恩,也算是成全了她的一番善心。”
她話說得滴水不漏,既給了康嬪面子,又把決定權推回給姬晟。
姬晟聽後點頭,目光重新落在康嬪身上,含笑道:“既如此,朕便準了你這個請求。教坊司這幾個樂伎,即日放她們出籍,可由禮部安排。”
康嬪聞言大喜過望,連忙重重叩首,聲音裡帶著真實的顫抖:“臣妾叩謝萬歲爺天恩!叩謝皇后娘娘成全!”
她額頭貼著冰涼的金磚,眼底卻閃過極深的狂喜與快意。
成了!
只要劉徽音脫了賤籍,她便徹底捏住了劉勳的命門。那蠢貨從此以後,只能死心塌地為她所用。
賢嬪微微頷首,未置可否。
淑嬪則輕輕皺了皺眉,總覺得康嬪今日這番做派有些做作,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。
角落裡那名始終低著頭的劉徽音聽到“放籍”二字,身子明顯顫了一下,眼中迸發出近乎絕望後的狂喜。
“康嬪有此善心,本宮也很高興。”孟昭緩緩開口,“既然是由你提出來的,那她們就交由你安置罷,可莫要辜負了萬歲爺與你的恩典。”
“臣妾謹記娘娘教誨。”
康嬪恭順應道。
姬晟今日心情極好,又多賞了康嬪幾樣東西,方才讓人扶她起來繼續飲宴。
今日事康嬪的生辰,夜裡姬晟自然而然就歇在了她的宮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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