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回身,環顧了一下西周的環境,積雪太厚了,山壁也很陡,徒手爬上去不太可能。
她往旁邊走了幾步,看到一處斷崖的邊緣,想看看有沒有能借力的地方。
“等等,羅莎琳!”身後傳來一聲乾啞的聲音,帶著咳喘,“咳、咳咳!別太靠近那邊,小心危險!”
烈夏轉過頭。
阿克託斯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,他正撐著手臂想坐起來,但腿動不了,動作很勉強。
烈夏走回來在他旁邊蹲下:“行,我不過去。你先別亂動啊大叔,你這腿還動不了吧?別逞強,先坐著歇一會吧。”
阿克託斯的目光追著她剛才站的位置,確認她離開了斷崖邊緣,才稍微鬆了一口氣。
“沒那麼嚴重。”
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腿,然後立刻皺了皺眉,但沒有出聲,“我總不能讓你摔著。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一股餘怒未消的勁,“這幫維多利亞來的混賬,竟然把主意打到你身上!這件事不能就這麼完了!”
烈夏看著他:“所以這傢伙真的是維多利亞的間諜???”
她又想了想剛才灰禮帽的反應,“其實……他也沒把我怎麼樣。”
阿克託斯吹鬍子瞪眼地看著她,目光裡帶著一種又急又氣的慈愛:“等到真出事可就太遲了!如果不是時機不對,我一定要揍到他再也不敢踏進我佩爾羅契家的領地!”
烈夏看著他,沒有接話。
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手心裡剛才在雪地上蹭出的紅痕,然後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處陡峭的巖壁,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斷崖的方向。
“大叔。”她開口了,語氣比剛才平靜了一些,“你剛才喊的那句話……‘維多利亞的小子’——你認識他?”
阿克託斯沒有立刻回答。他靠在身後的雪堆上,喘了幾口氣,目光落在烈夏臉上,看了好一會。
“我不認識他。”他說,“但是羅莎琳,我認識你。”
烈夏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,她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將視線投向他,目光裡沒有感動,也沒有拒絕,只是很平靜地看了他一會兒。
然後她站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雪:“先別想這些了,你的腿得先處理一下大叔,我學過一點急救,但不確定能不能接骨,你忍一忍。”
阿克託斯點了點頭:“你動手吧。”
烈夏蹲下來,把他的褲腿小心地剪開,露出一截己經腫起來的腿。
她的手法不算熟練,但很標準,一看就是受過專業人士指導的,沒有多餘的操作。
她找到兩根比較首的樹枝,又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撕成布條,把腿固定住。
整個過程阿克託斯沒有出聲,只是在她偶爾碰到傷處的時候,他的呼吸會重一些。
做完這些之後,烈夏坐回雪地上,把膝蓋抱起來。
“大叔。”她開口了,沒有看他,“你剛才跳下來的時候,想的是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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