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灰聽完她的話,沒有立刻接話。他看著菈塔託絲,目光沒有閃躲。
過了一會兒,他才開口,語氣平穩:“這是自然,我銘記在心。不論是三家,還是聖女大人領導的蔓珠院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,將剩下的話鄭重的說出口,“菈塔託絲,你應當更有信心一些。無論你我,還是諾希斯,甚至是鐧——我們所有人都是為了謝拉格的將來,我深信如此。”
菈塔託絲看著他,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,但很顯然,銀灰的承諾讓她的也微微鬆了一點。
她沒有再說別的,轉身往門口走了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,她側過頭看了一眼沙發上那團裹在毯子裡的影子,又看了一眼銀灰:“讓他多睡會吧。”
銀灰頷首後,菈塔託絲沒有再說別的,轉身往門口走了。
就在她走到門邊的時候,窗戶外面傳來一陣翅膀掠過空氣的聲音,很輕,但在安靜的房間裡很清晰。
窗扇被從外面啄了兩下,篤篤,帶著某種規律的節奏。
銀灰側過頭看了一眼窗戶的方向,走過去伸手把窗栓撥開。
一隻深灰與白色相間的猛禽從窗縫裡滑進來,翅膀收攏的一瞬間幾乎沒有聲音。
它的爪子在窗臺上點了一下,然後展翅躍起,落在銀灰伸出的左肩上。
它的尾羽收得很整齊,翅尖那一截黑色的收邊在燈光下微微泛著冷光,淺琥珀色的眼睛掃了一圈屋內的環境,然後定在了銀灰臉側。
銀灰抬手,用指背很輕地蹭了一下它的喙。
丹增沒有躲,微微偏了一下頭,像是在回應那個動作。
他的手指沿著它的頸側往下順了一下,動作很輕,也很熟練。
“辛苦了。”
他低聲說了一句,像是在對丹增說,又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丹增抖了抖翅膀,把尾羽重新收好,目光從銀灰身上移開,落在了沙發那邊那團裹在毯子裡的影子上一瞬,然後又轉回來了。
菈塔託絲停在門口,手搭在門把上,看著這一幕。
她看了兩秒,然後開口,語氣裡帶著一種意味明確的陰陽怪氣:“你可真是物盡其用,恩希歐迪斯。”
她的目光從銀灰的臉移到丹增的爪子上,“丹增都要被你奴役。”
銀灰的手指從丹增的頸側收回來,但沒有讓丹增離開肩膀:“它自己願意的。”
菈塔託絲:“你確定它分得清‘願意’和‘被訓練成習慣’的區別?”
銀灰沒有接這句話,只是偏頭看了丹增一眼。
丹增站在他的肩頭,歪了歪腦袋,像是也在等這個問題的答案。
菈塔託絲沒有再糾纏,她拉開門走了。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,發出一聲很短的咔嗒聲。
銀灰把丹增從肩上引下來,讓它停在桌角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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