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禮帽己經爬到了雕像的頭頂。
他站在少女精雕細琢的面龐的頂端,喘著氣,往下看了一眼。
鐧追逐的動作暫停,她站在雕像的肩膀位置,長鐧扛在肩上,仰頭看著他。
“跑夠了嗎?”
灰禮帽沒有回答,他感到不妙的一瞬間就彎下腰,想從頭頂的另一側跳下去。
但他的腳剛離開石面,鐧就己經到了。她蹬了一下雕像的肩胛,整個人彈起來,長鐧沒有揮出去,她換武器了。
用的是腳。
一隻腳精準地踹在灰禮帽的胸口,力道乾脆利落,毫不拖泥帶水。
灰禮帽在空中翻了半圈,帽子終於脫手飛了出去,整個人被那一腳送出去很遠,劃過湖心島上空,像一道黢黑的流星砸進了銀心湖的冰面。
“轟”的一聲,冰面碎開一個大洞,水花和碎冰一起濺起來,灰禮帽整個人消失在洞裡。
鐧落回石臺上,單膝著地,然後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就連這樣都沒能讓她呼吸亂了節奏,甚至額頭上只出了一層薄汗,能看出來確實是不錯的鍛鍊。
“哇,好慘呀,灰禮帽竟然想從雕像頭頂跳下來,但是被鐧一腳給踢飛了,真可憐呀!”
雅兒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純粹的,不加掩飾的快樂,像是在看一場精彩的競技表演,然後她頓了一下,又看向落在旁邊的鐧。
她剛才那一下確實厲害。
以前鐧的對手,是不是就和灰禮帽現在的心情一樣?
明知道自己不是對手,但沒有辦法,總要掙扎一下,說不定有機會呢——
結果首到最後還是發現自己果然還是沒有機會。
鐧聽到她的話了。
她側過頭,看著雅兒,端的是一副絲毫沒有剛才做出這一系列驚世駭俗舉動的低調:“不,那些為了財富而站上戰場的人,比他要更軟弱。”
她頓了一下,把長鐧從肩上放下來,靠在腳邊,“順便,滿意嗎?”
雅兒愣了一下:“嗯?”什麼滿意不滿意的?鐧剛才的回答嗎?還是什麼?
鐧看著她:“我看你看著我們給雕像修容好像挺開心的,結果滿意嗎?”
雅兒反應過來了。
她的嘴角彎了一下,很矜持,但透露出發自內心的快樂“?”:“嗯,還不壞……?”
鐧點頭:“行。”
她轉身要走。
雅兒叫住了她:“你要去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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