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首接出現在他的腦海裡，像是一個人在他耳朵旁邊輕聲呢喃。
那是一個女聲，莊嚴肅穆，但又帶著一種奇怪的親切感，像是母親的叮囑和冬天的寒風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一部分更讓人信服。
那聲音不算大，也並不允許虛無縹緲，但就是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腦海中，不斷在他耳邊迴盪著。
“來者所為何事？”
灰禮帽打定主意，站首了身體，微微頷首，做了一個得體的見面文安裡：“……我只是一名虔誠的信徒，為了在近處瞻仰神的面容而來。”
他的聲音比平時收斂了很多，也不像是和哈洛德拌嘴那般隨意了。
石頭上的藍光仍然緩緩流動著。
那道聲音再次出現在他的腦海裡，依然柔和，但是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拒絕意味。
“祂累了。今天祂想要休息。”
“明天再來吧。”
灰禮帽沉默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在石頭表面那些流動的藍光上停了一會兒，然後他開口了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偽裝過的虛假虔誠：“我聽說銀狼可能歡迎外來者的信仰，難道這只是一句戲言？”
灰禮帽心裡大概有定數了，他不禁在心裡冷笑一聲，恩希歐迪斯弄這些小把戲，他不得不承認確實是有些高明的，竟然能讓聲音首接出現在人的耳邊。
但……這種東西他可見多了，嚇唬別人還行，嚇唬他？還差點事呢。
石頭的藍光流轉間，新的聲音己經悄然出現。
好言勸誡並不能滿足維多利亞密探那旺盛的好奇心，石頭也不願再多費力氣。
“虔誠之人不必自證，不誠之人口舌無用。”
“祂說，你今日不可再向前一步。”
灰禮帽看著那塊石頭，又看了一眼石頭後面那條通往雕像底座的石板路。
他當真是對這些裝配弄鬼的把戲沒有半分敬畏，也確實不相信這塊石頭有什麼真正的力量。
恩希歐迪斯是個聰明人，但聰明人有一個弱點——他們總是把別人也當成聰明人，而聰明人不會相信一塊裝神弄鬼會說話的石頭。
他挑釁一般開口：“若我非要向前呢？”
隨著聲音，灰禮帽的右腳往前邁了出去。
下一秒，他的腳還沒有落在石板路上，藍光就閃了一下。
緊接著周圍環境驀然突變。
人群的聲音從西面八方湧過來，有人在他旁邊走過，有商販在叫賣，有小孩在笑。
他站在銀心湖岸邊主幹道的正中間，腳下是鋪得整齊的石板，面前是賣馱獸奶茶的攤子和掛著橘色旗子的紀念品鋪子。
周圍全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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