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腳下某處，一扇不起眼的石制門洞前，兩名山雪鬼正在值班。
他們穿著特製的鋼鐵盔甲，盔甲表面被磨得發亮，在門洞兩側的燈下泛著冷硬的光；腰間別著救援繩，繩結打得很緊，繩尾用銅釦固定著。
臉上覆著同樣材質的深色面具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，面具的邊沿和盔甲的介面處用軟皮襯墊密封，防止寒氣從縫隙裡鑽進去。
門洞裡面是山腳下的物資倉庫，存放著明天儀式要用的備用物資，平時沒什麼人來。
石壁上嵌著一盞舊式的燈，燈光昏黃，照出門口一小片鋪著碎石的空地。
一個穿著灰色破袍子的人從路那頭走過來。
他的步伐有些佝僂，腦袋縮在帽子裡，看不清臉，走路顫顫巍巍，像是上了年紀的人腿腳不太利索。
他走到門洞前幾步的位置停了下來，似乎是被門口的燈晃了一下眼，抬手擋了擋。
“站住。”左邊的山雪鬼伸出手，擋在他面前。
他的手很大，戴著手套，指節處的金屬片在燈下閃了一下。
來人立刻停下腳步，微微彎了彎腰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啊，長官，你好。”
右側的山雪鬼從側面走上來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從來者帽簷掃到袍腳，最後停在那張被帽子遮住的臉上：“什麼人？”
“是這樣的，今天晚上銀心湖邊不是要舉行一場小型晚會嗎？我是酒商，來取酒的。”
來人把袖子往上擼了一點，露出裡面一件普通的酒商短褂，短褂的領口縫著一塊洗得發白的布標，上面印著模糊的商號名字。
“酒？”先開口的山雪鬼回頭看了一眼同伴。
另一位山雪鬼想了想：“我確實收到過這樣的訊息，這樣吧，你跟我來，我需要和那邊確認一下。”
來人縮著脖子點了點頭：“好的好的。”
山雪鬼二號朝一號使了個眼色：“你搜一下他的身。”
山雪鬼一號應了一聲，走上前一步。
金屬靴底在碎石上踩出沉悶的聲響。
來人微微往後縮了一下：“兩位，我只是個送酒的，有必要這樣嗎？”
山雪鬼沒有停手：“特殊時期，見諒。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，我們會再向你道歉。”
來人安靜了一瞬，然後他開口了，聲音不再是那副軟弱的樣子，反而帶上了不再需要維持偽裝的鬆弛：“那麼，恐怕兩位不用向我道歉了。”
山雪鬼一號還沒反應，來人己經按下了腰間一個不起眼的裝置，緊接著門洞上方的攝像頭開始不自然地轉動，鏡頭朝向了另一個方向，發出細微的機械摩擦聲。
來人趁著那個間隙上前兩步，他的手掌劈在身側正給他搜身的山雪鬼的頸側，同時抬起膝蓋撞在另一人的腹部。
身旁的山雪鬼發出一聲悶哼，整個人往前栽了下去，盔甲撞在石壁上發出一聲沉響。
“咕……”
第一個人倒在地上，聲音堵在喉嚨裡，手指還在碎石上抓了一下，但己經沒有力氣撐起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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