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灰揹著崖心,抱著安葉,一步一步往回走。
他的靴子踩進雪裡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的呼吸很重,撥出的白霧在風中迅速消散,但他的步伐很穩,一步都沒有踉蹌。
安葉的臉埋在銀灰的胸口,聽到他的心跳。
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崖心在銀灰背上,眼皮動了一下,嘴唇翕動,發出了一聲極輕極輕的“大哥”。
銀灰把背上的人又往上託了託。
“整隊,回去。”銀灰說。
聲音很低,但所有人聽到了。
搜救隊行動起來,有人拉雪橇,有人背裝備,有人開路。
銀灰將兩人放到毯子上,裹緊,自己則在旁邊跟著走。
風這麼大,車根本開不過來,也就只有雪橇這種原始的通行工具能在暴風雪的山路中穿梭了。
他得親自守著這兩個不省心的弟弟妹妹。
回到莊園的時候,從羅德島過來的醫療幹員居然己經在了。
安葉不知道是誰叫來的,也許是銀灰,也許是博士,也許是靈知。
他不關心,也不顧上關心。
他只知道,崖心被推進了房間,門關上了。
白色的門板在他面前合攏,發出很輕的,像是嘆息一樣的聲響。
安葉站在門外,看著那扇關上的門。
他的外套上全是雪,正在慢慢融化,雪水順著大衣的下襬滴在地板上,發出輕微的滴答聲。
手套還是銀灰的,他沒有摘下來。
“小少爺,您休息一下。”
訊使走過來,手裡拿著一條幹毛巾。
“不累。”
“您臉色很差。”
“沒事。”
安葉沒有動。
他站在門外,靠著牆,尾巴垂在地上,一動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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