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叫了一聲，聲音很輕，輕輕安銀灰：他會沒事的。
銀灰沒有回答。
他去崖心的房間裡看了一眼，發現崖心己經睡著了之後，又坐回在安葉床邊，沒有走。
窗外的雪還在下。
床頭櫃上的茶己經涼了。
銀灰的尾巴從椅子後面垂下去，搭在地板上。
和安葉的尾巴剛才一模一樣。
丹增從枕頭上飛起來，落在銀灰肩上，用頭蹭了蹭他的脖子。
銀灰沒有躲。
他只是看著床上那個還在急促呼吸的弟弟，把手伸進被子裡，握住了安葉的手。
安葉的手很小，很涼，指節微微蜷著。
銀灰沒有鬆開。
伴著窗外的風雪聲，一夜就這樣過去了。
天亮了。
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滲進來，細細的一條，落在安葉的臉上。
他的睫毛顫了顫。
然後耳朵動了。
那兩隻昨晚塌得像是霜打過的葉子一樣的耳朵，此刻微微豎起來一點，像剛發芽的苗，試探著往光亮的方向轉。
呼吸還是有點重，但己經不是昨晚那種砂紙摩擦的聲音了。
安葉睜開眼睛。
入目的是陌生的天花板——不對，是自己房間的天花板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後所有的記憶湧回來：崖心、源石技藝、脫力、銀灰把他抱起來、苦藥、糖……
糖。
他抿了抿嘴，舌尖還有一點甜味殘留。
安葉偏過頭。
銀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，大衣己經脫了，只穿著一件深色的裡衣，領口微微敞開。
他的頭靠在椅背上，眼睛閉著，呼吸平穩。
尾巴從椅子邊上垂下去，搭在地板上，一動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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