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灰與靈知是在蔓珠院的一間偏殿裡慶祝的。
沒有酒，沒有菜，只有兩杯茶和一張謝拉格的地圖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眼。
靈知的嘴角彎了一下，銀灰的尾巴在椅子後面晃了一下，然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菈塔託絲的會面，你怎麼看？”
“她想談。不是投降，是想知道你到底要什麼。”銀灰放下茶杯，“我知道她要什麼。她想知道我是不是要吞掉狐狸家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靈知問。
銀灰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想讓她知道，謝拉格不需要吞掉誰。”
靈知推了推眼鏡，沒有說話。
他知道銀灰說的是真話。銀灰從來不在這件事上說謊——他要的不是吃掉兩大家族，是讓兩大家族和他一起把謝拉格推向前。
但菈塔託絲不會信，因為換了她坐在銀灰的位置上，她一定會吃掉對方。
所以她不信銀灰不會。
銀灰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“最後一個變數。”
靈知看著他。
“博士。”
銀灰說。
靈知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邀請他來的。你知道他會做什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銀灰的聲音很低，“但我不知道他會做到哪一步。”
門被敲響了。
訊使探進頭來。“銀灰先生，車己經備好了。”
銀灰點了點頭，拿起大衣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“靈知，如果我沒有回來——”
“你會回來的。”靈知打斷了他，“鐧跟著你。”
銀灰沒有再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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