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暴力破開的時候，安葉還在苦苦掙扎著起立，實在是膝蓋疼，渾身也沒勁。
他沒有回頭看，但他的耳朵己經明確告訴他來人是誰了。
腳步聲很重，大衣的下襬摩擦門框的聲音，尾巴劃過空氣的聲音。
銀灰。
銀灰己經收了踹門的動作，站在門口，看著房間裡的兩個人。
他的臉上沒有表情，但他的眼睛在安葉和初雪之間看了好幾個了來回。
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初雪手心裡那條銀色的項鍊上。
他認出了那條項鍊。
那是母親的。
銀灰的喉嚨動了一下。
“哥。”安葉鬆開初雪，站起來，轉過身看著銀灰，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博士告訴我的。”銀灰的聲音很平，“他說你在裡面待太久了，我怕你昏過去。”
安葉看了一眼窗戶，天己經快黑了。
他在這裡待了不止一個小時。
“我——”
“我沒催你回去。”銀灰走進房間，在門口停了一下，然後關上了門。
房間裡多了一個人，空氣突然變得很緊。
初雪己經停止了哭泣，她用手帕擦了臉，把項鍊攥在手心裡，坐在椅子上，低著頭，不看銀灰。
銀灰站在門口，也不看她。
安葉站在兩個人中間，感覺自己像一根被兩頭拉扯的繩子。
“你們能不能……”安葉開口，聲音有點澀，“和好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
銀灰的尾巴垂在地上，紋絲不動。
初雪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蜷，但沒有抬起頭。
“恩雅。”銀灰開口了。
初雪的肩膀顫了一下。
“你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銀灰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像地底下傳來的震動，“三大家族後來威脅你的事，你一個人扛，你覺得我應該感謝你嗎？”
初雪抬起頭，眼睛還是紅的，但裡面沒有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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