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車繼續前進,雪在窗外飛速後退,銀心湖己經不遠了。
與此同時,另一邊。
鐧到的時候,村子裡很安靜,現在的天氣讓家家戶戶的窗戶都緊閉著,只有村口那一家的門敞開著。
院子裡站著幾個牧民,手裡攥著繩子,臉色發白,沒人出聲。
地上有血,暗紅色的,從院子裡延伸到門內,又被踩亂的腳印蓋住。
鐧走進院子,推開門,一股溫熱的血腥味撲面而來。
地面是泥的,己經幹了,但上面有大片深色的痕跡。
那隻馱獸臥在乾草堆上,腹部鼓脹,身下的乾草被血浸透了,草葉被浸成深褐色,粘成一團一團的。
旁邊的牧民婆娘蹲在地上,雙手沾滿血,託著一隻溼漉漉的小獸,還連著臍帶。
小獸沒有動。
婆娘抬頭看到鐧,張了張嘴:“隊長……”
“活著嗎?”
“活著,但母獸快撐不住了……”
鐧蹲下來,把手套摘了,放在一旁的木箱上。
“胎位怎麼樣?”
“不正,小的頭朝裡,轉不過來,大的己經出來了,小的卡住了,但是母獸沒力氣了。”
鐧沒有說話,她把手伸過去,按了按母獸的側腹,感受了一下胎位的位置,然後單手把婆娘手裡的臍帶接了過去。
“你來按住它的前腿,別讓它蹬。”
婆娘連忙按住母獸的前腿,母獸發出一聲低沉的哼叫,身體繃緊了,但沒有掙扎。
鐧的手法很快,而且很有力,她順著母獸的呼吸節奏往裡探了一下,找到了小獸的後腿,然後慢慢往外帶。
有的血珠隨著她的動作飛濺到了臉頰,更多的血從她的指縫裡流出來,沿著她的小臂滑下去,沾了她滿身,然後滴在乾草上。
鐧顧不得去擦。
半個多小時後,第二隻小獸出生了。
很小的一團,渾身裹著黏液和胎膜,臥在乾草堆上,前腿輕輕蹬了一下,又蹬了一下。
母獸側過頭舔了舔它,呼吸慢慢平穩下來,尾巴在地面上輕輕掃了一下,像是鬆了一口氣。
婆娘抱著小獸,手指在它背上輕輕搓著,讓黏液快點幹:“隊長,謝謝您……”
“不用謝我。”
鐧站起來,把手套重新戴好,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小臂上沾的血跡,在褲腿上蹭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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