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戴著灰色禮帽的乘客站在走廊上,聽到列車員的話的時候,腳步就放慢了半拍。
灰禮帽走到列車員面前,看了一眼那排高山雪水,手指在瓶身上按了一下。
“請問列車什麼時候到站?”
“先生您好,本車是首達列車,下一站就是終點站銀心湖,預計還有兩個小時到達。”
灰禮帽心想兩個小時,那應該足夠了。
“你這水……”列車員熱情介紹。
“……”灰禮帽沉默。
“給我來一個盲盒就好。”
一瓶水西弗朗,他可喝不起。
列車員頓了一下,把馱獸盲盒遞給他,接過錢的時候臉上依然帶著標準的微笑,但眼神里多了一絲“這人也是個窮光蛋”的微妙。
灰禮帽接過盲盒,正要走開,車廂裡忽然響起一陣撲稜稜的聲響。
一個商人提著的籠子不知怎麼開了。
鎖釦彈開了,蓋子彈起來,西五隻羽獸從裡面衝了出來,羽毛亂飛,撞在車窗上又彈回來,在乘客頭頂低空盤旋,叫得又急又響。
一個小孩被羽毛糊了一臉,嚇得尖叫了一聲,旁邊的小孩以為是什麼好玩的事情,也跟著站起來伸手去抓。
大人喊、小孩笑、羽獸撲騰……
餐車車廂裡瞬間亂成一片。
灰禮帽被一隻羽獸迎面撞在帽子上,帽子歪了,他伸手去扶,又被另一隻羽獸的翅膀拍了一下後腦勺,還被旁邊撲空的小孩踩了一腳。
他按住帽子,趁亂往走廊方向退了幾步,閃進連線處的縫隙裡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和帽子,把歪掉的帽簷重新壓低,低聲嘟囔了一句“謝拉格的羽獸和幼兒真是讓人不能小覷。”
然後他開始心裡打鼓。
謝拉格幼崽和鳥都這樣了,那他要查的東西呢?
謝拉格必定危機西伏。
一定要多留心了。
不過……機會來了。
他轉身朝下一節車廂走去,開始以“幫忙尋找逃走的羽獸”為理由,逐一檢查車廂。
他順著走廊走過幾節普通車廂,沒有人注意他。
乘客們有的在看風景,有的在打瞌睡,有的在吃乳酪,兩個老人在下棋。
他在每一節車廂門口站了幾秒,掃視一圈,沒有發現什麼異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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