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,蜂蜜飲料這東西有後勁的,我一個朋友以前喝多了,整個人暈乎乎的,還以為自己沒醉,結果站起來走了兩步首接撞門框上了,哈哈,很有意思對吧?我們笑了她好一陣,後來管那叫‘醉蜜’。”
她說完等了一會兒,沒有等到回應。
哈洛德坐在對面,目光落在茶杯邊緣的某處,手指搭在杯壁上,沒有動。
烈夏停了一下,伸手在他面前的桌面上叩了兩下。
“喂喂,大叔?在聽嗎?”
哈洛德回神,眨了一下眼:“嗯……啊?恕我失禮,你剛才說了什麼?”
“我說蜂蜜飲料有後勁,”烈夏託著下巴看著他,“不過你好像也沒在聽,你要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就去辦吧,別在這兒硬撐,我不介意一個人待著。”
哈洛德調整了一下坐姿,重新露出那種得體的笑容:“你的故事更重要一些,其他事情不值得我現在在意。”
烈夏看了他兩秒,沒接他的話。
“剛才那個戴帽子的奇怪男人來了以後你就不太對勁,你們認識吧?朋友?”
哈洛德沒有回答,但也沒有否認。
“不太像,”烈夏自己往下接,“那就是仇人?”
哈洛德失笑:“不是仇人,我們客觀來說可以用‘同僚’兩字概括,不過我們不是一個部門的,關係沒那麼近。”
烈夏點了點頭:“那就是休假時撞見關係不太好的同事唄。”
哈洛德的笑容真切了一些:“我喜歡這個說法。”
他站起來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。
“我確實有點擔心我的同僚能否順利完成他的工作,所以暫時失陪一會。”
他走到包廂門口,回頭看了一眼,“作為補償,我會帶蜂蜜飲料回來。主要原料是謝拉格特產高地蜂蜜,據說是耶拉岡德的恩賜,天然純淨……”
“等一下。”烈夏打斷他,表情帶著將信將疑,“真的假的?這趟列車上聽到的所有廣告都說是耶拉岡德的恩賜——乳酪、雪水、盲盒、現在連蜂蜜飲料也是?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,己經開始對這套廣告詞無感了。”
哈洛德笑了笑:“千真萬確。不過鑑於你朋友有‘醉蜜’的前科,我建議你一天只喝一瓶,免得旅行期間真的喝出什麼意外。”
烈夏擺了擺手:“知道了知道了,你快去忙你的吧。”
哈洛德拉開門出去了。
*
走廊裡,灰禮帽站在原地,手指微微攥著帽簷邊緣,指節有些發白。
他在心裡快速估算著自己和那扇門之間的距離,以及黑騎士出手的速度。
他得出的結論是——沒有必要做任何嘗試。
鐧靠在門框上,雙手抱胸,姿態很放鬆,但在這種放鬆下面是一種讓人不敢輕視的壓迫感,像是任何時候都準備好了在下一瞬間做出反應。
灰禮帽微微頷首,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,也客氣了一些:“我們之間沒有如此劍拔弩張的必要,鐧女士。公爵閣下心繫喀蘭貿易,同時也關注謝拉格的發展,為其留意謝拉格的方方面面,這是我的工作,這次也不例外。您不必如此防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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