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去理會銀灰突然的惆悵,外面正在為聖典熱鬧的做著準備,銀心湖的市集沿著湖岸鋪開,從車站方向一首延伸到耶拉岡德像的圍欄外。
攤位一個挨著一個,賣乾酪的旁邊是賣毛絨玩偶的,賣毛絨玩偶的旁邊是賣木雕的,木雕攤旁邊又擺了一排聖女畫像,畫像框斜靠在木頭架子上,風吹過來的時候會輕輕晃動,發出細碎的碰撞聲。
烈夏在一個掛著一排畫像的攤位前停了下來。
畫像框是統一的木框,顏色也是統一的暖調,每幅畫像的構圖幾乎一模一樣。
全是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年輕女性站在雪山前,表情溫和,嘴角微微上揚。
烈夏歪著頭看了幾秒,又看了幾秒,終於沒忍住開口了:“……這畫的誰啊?”
攤主正在低頭整理貨架,頭也沒抬:“聖女殿下的畫像啊!謝拉格官方出品,帶回去掛起來,福氣滿滿。”
烈夏又看了兩秒:“聖女殿下就長這樣?”
她伸出手指點了點畫中人的眼睛,“跟本人完全不像嘛。”
攤主終於抬起頭,表情帶著被冒犯到的嚴肅:“小姑娘怎麼說話呢?這畫像可是聖女殿下親自過目的,保真!”
“保真?”烈夏的聲音拔高了一點,“她本人看過以後沒說什麼嗎?”
攤主雙手叉腰:“聖女殿下日理萬機,能有空看一眼就不錯了,哪會盯著一個細節看?再說了,這畫的是神性,又不是相親照。”
烈夏沉默了兩秒,試圖理解這個邏輯:“……行吧,保真就保真吧。”
她又看了那幅畫像一眼,“反正畫裡這個人比真人差遠了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就轉頭去看旁邊的乾酪攤了,留下攤主在原地面露困惑:“你見過真人?”
烈夏己經不想再回答她了,或許是也沒聽到他這句疑問吧。
烈夏又去到的乾酪攤的攤主是個西十來歲的佩爾羅契族人,圍裙上沾著乾酪屑,正在把一批新切好的雪花乾酪碼進紙盒裡。
烈夏湊近看了一眼,紙盒是白色的,印著雪山的輪廓線,邊角印著一行小字:“謝拉格——雪山與乳酪之鄉。”
“老闆,這個多少錢?”
“西弗朗一盒。”
烈夏拿起一盒顛了顛,重量還行:“這乾酪在謝拉格本地人也買這價?”
攤主看了她一眼,打量了她幾秒才開口:“你是謝拉格人?”
“算是吧,小時候在這住過。”
攤主的動作停了一下,把手裡那盒剛碼好的乾酪放回原位,彎腰從櫃檯底下摸出一個紙袋,裡面裝著碎乾酪塊,大小不一,邊角還沾著乾酪粉:“那別買這個,吃這個。”
烈夏接過紙袋:“……這個多少錢?”
“兩弗朗。”
烈夏對比了一下兩個包裝的大小和分量,又看了看攤主的臉色:“老闆,你這是坑外國人呢?”
“這怎麼能叫坑呢!”攤主把紙盒端起來晃了晃,“小妹你看這個包裝——好看、有品位、上檔次,送人有面子,遊客不就圖這個?包裝費也是成本,我又不是以次充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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