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哼哼哼,讚美耶拉岡德……
勇敢的馱獸~勇敢的人~
耶拉岡德教導我們~
護佑家園,哼哼~
哼,哼哼哼~”
他哼完一段,又從頭哼了一遍,調子沒有變,尾音在雪地開闊的地方拖得稍微長一些。
他沒有注意到前方地面有一片雪的質地看起來和周圍不太一樣——顏色偏深,邊緣有一圈細碎的裂紋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下面掏空過。
他還在心情不錯的哼著歌:“哼,哼哼哼,讚美耶拉岡德……”
他的右腳踩下去的時候,那片雪層塌了。
他的身體猛地往下一沉,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,下意識去抓旁邊的石頭,但手沒有碰到任何能借力的東西。
一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從側後方伸過來,穩穩地抓住他的胳膊,把他從陷落的位置拽了上來。
沒有多餘的拉扯,他正好能借力起來。
他踉蹌了兩步才站穩,回頭看到鐧站在他身後。
她還是那身深色軍裝,裡面是橙色的襯衫,領口繫著黑色的領結,打得一絲不苟。
巨劍背在她身後,劍柄從肩側露出來,在晨光裡泛著冷光。
他看了鐧兩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:“鐧、鐧小姐!這哪來的坑?”
想了一下,他一拍腦袋:“肯定是老萊利那傢伙為了挖野菜抓的野兔弄的陷阱,真是多謝你了,要不是你,我這肯定就踩空滑下去了。”
鐧把手收回來:“沒事,不用客氣。”
她低頭看了一眼那處塌陷的雪層,“下面不深,但摔進去可能要扭到腳。”
老鄉拍了拍自己袍子上的雪,又跺了兩下腳確認腳踝沒事:“今天要上山辦事嗎,鐧小姐?有什麼要俺們幫忙的?俺和萊利、雷昂他們幾個老傢伙約了今天上山,有啥事儘管吩咐!”
鐧禮貌感謝他:“我上山有點事,不用幫忙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,“聽說你和老萊利還在和維多利亞人喝酒?”
老鄉一聽這話,像是被戳中了什麼得意的事:“是啊!咱們兩邊正在拼酒,現在平局!誰都不服氣咧!”
他拍了拍胸口,語氣裡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,“這喝酒要是輸給那群維多利亞來的,多給恩希歐迪斯老爺和聖女大人丟臉呀!”
他的口音在尾音上拖得稍微長一些,帶著謝拉格本地特有的語調,聽起來有點憨厚。
“而且這維多利亞人突然跑來俺們這兒,還駐紮下了,你說這算什麼事?就算俺沒讀過啥書,也知道突然烏泱泱來這麼一大群人,還個個五大三粗壯實的很,肯定不是什麼好事!俺和老萊利就想著,俺們接著一起喝酒——至少要替恩希歐迪斯老爺把這群人給盯住嘍。”
他拍了拍手,“放心吧,鐧小姐,咱們一定能贏!”
鐧站在那裡沒有立刻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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