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搭上劍柄,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。那人察覺到目光,抬起頭來。
一張年輕的臉,看著二十出頭,但眼神很老,跟池訥那種被歲月磨出來的沉不一樣,這人的老像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。
他看了一眼池訥,又看了一眼池訥腰間的負雪,目光在劍柄上停了一瞬,然後收回去,站起來拔了刀,轉身往荒原深處走。
沈疏影忽然開口:“等等。”
那人腳步一頓,沒回頭。
“你是獨刀門的。”沈疏影的聲音不輕不重,“獨刀門這次進來幾個人?”
那人沉默了一息,開口的聲音啞得很,像是嗓子被煙燻過:
“三個,死了兩個。”
他說完就走了,再沒回頭。
風沙很快把他的背影吞了。秦昀感知著那人離去的方向,心裡莫名地不安。
那把黑刀的氣息她辨不出來,很怪,像是被什麼東西刻意抹過,跟尋常法器完全兩回事。
沈疏影看著那人消失的方向,轉頭對池訥說:“獨刀門,百年前仙魔大戰之後就封山了。這人出來,不對勁。”
池訥收回目光,沒接話。
秦昀在負雪裡安安靜靜地待著。
她忽然覺得累了,秘境裡打了那麼多架,靈力耗了又補,補了又耗。
現在她整把劍——就像被抽空了一樣。
但她腦子裡還在迷迷糊糊地轉,如果她現在有腦子的話:獨刀門封山百年,突然有人出現在天墟秘境,手裡那把黑刀的氣息被刻意抹過。
這事不對,她心底記了一筆。
管不了那麼多了,好累啊。
柳彎彎一瘸一拐地湊過來,在池訥旁邊坐下,從懷裡摸出兩個果子,遞了一個給池訥。池訥沒接,她就自己啃了。
啃了兩口,忽然含糊不清地說:“池訥,你這把的劍是不是有靈?”
池訥側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師尊的殘念跟我說,天墟秘境裡還有一道殘念,比我師尊的強,跟負雪的氣息很像。”
柳彎彎咬了口果子,腮幫子鼓鼓的,“她說那道殘念在我出來之前被帶走了。”
池訥的手指在劍柄上收緊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負雪,目光很深。
秦昀也想起來了,天墟核心區那個樹洞裡的殘念,她自己的殘念。
她以為那是幻境,後來以為那是真的。但現在柳彎彎說,那道殘念被人帶走了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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