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下來,遲川用鐵劍也己經像模像樣了。
秦昀嘴上不說,心裡是認的。
這孩子進步快得離譜!鐵劍的重量從最初壓得他抬不起手腕,到現在能穩穩當當地走完整套快劍,中間只用了半個月……
但她很少誇,該罵還是罵,該罰還是罰——遲川也習慣了,被罵完就抿著嘴重來一遍,重來不行就再來,練到天黑也不吭聲。
但秦昀覺得不夠,遲川的招式熟了,筋骨也硬了,缺的是實戰。
跟木樁子打跟跟人打是兩回事,劍坪上練一百遍,不如真刀真槍被人攆著跑一遍。她琢磨了兩天,去找了李執事。
李執事聽她說要找人給遲川當陪練,臉色有點犯難:“池韻姑娘,內門弟子都有自己的課業,專門抽人來陪小師弟練劍,怕是……”
“不用專門。”
秦昀打斷他,“找個築基後期、劍法穩的就行。每天半個時辰,不耽誤他多少工夫,宗主那邊我去說。”
李執事看了她一眼,大概掂量了一下“池韻”在宗主面前的分量,點頭應了。
第二天下午,秦昀帶遲川到劍坪的時候,己經有人在等著了。
那人背對著他們站在劍坪邊上,身形清瘦,穿一身洗得發白的內門弟子袍,腰間佩劍,劍鞘很舊,邊角磨得發亮。
他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,秦昀看清了他的臉。二十來歲,眉眼普通,顴骨略高,皮膚黑,看著像是常年在外面跑的人。
修為在築基後期,靈力沉穩內斂,不張揚,但底子很紮實。
遲川看見生人,下意識往秦昀旁邊靠了一步。秦昀沒理他,朝那人抬了抬下巴:“你就是李執事安排的?”
那人點頭,拱手行了個禮:“弟子陳硯,築基後期,劍修,李執事讓我來給小師弟當陪練。”
秦昀打量了他一會兒,目光在他那把舊劍鞘上停了一瞬。
陳硯站著沒動,任她看,態度不卑不亢,秦昀收回目光,轉頭對遲川說:“今天開始,你跟他打,不用靈力,純論劍那種。”
“他攻你守,守不住就挨著,捱到能守住為止。”
遲川看了一眼陳硯,又看了一眼秦昀,點了點頭,抽出劍。
陳硯也拔了劍,劍身很素,沒有刻紋,刃口磨得很薄,是一把用老了的好劍。兩人站定,秦昀退到石頭旁邊坐下,翹起腿。
開始了。
陳硯先動。
他步子不快,但劍勢很穩,第一劍是試探,角度平首,沒使花招。遲川舉劍去擋,鐵劍跟陳硯的劍撞在一起!
那力道比遲川預想的猛,他後退了半步,手腕一沉,勉強格擋開。陳硯沒追,退回去,等著他調整。
第二劍、第三劍,陳硯逐漸加力,但始終壓著境界。他招式使得乾淨利落,不留空檔,遲川被逼得節節後退,從劍坪中間退到邊上,又退到石頭跟前,退無可退的時候被陳硯一劍挑飛了劍。
鐵劍噹啷一聲摔在地上,遲川空著手站在那兒,喘著氣。
秦昀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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