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劍法不像是鋒嵐宗正統的——有點像散修的路數,實用,不花哨。
每一劍都奔著要害去,李執事倒是會挑人。
練到天黑,陳硯收了劍,朝秦昀和遲川各拱了拱手,沒多話,轉身走了。
遲川撐著劍站在原地,渾身上下全是汗,手在抖,但眼睛很亮。
他抬頭看秦昀,等著捱罵。
秦昀站起來,拍了拍袍子,沒責罵,只是說了句:“明天還這個點。”
遲川咧嘴笑了。
秦昀轉身往山上走,走了幾步,回頭看了一眼陳硯消失的方向。
那人話少得過分,一整個下午一句閒話沒有,連口水都沒喝,劍修沉默是好事,但沉默到這個地步的,說明心性極穩。
……
當晚,秦昀回劍裡的時候,池訥己經在屋裡了。
他坐在桌邊翻著一卷宗務,負雪橫在膝上。秦昀縮回劍裡,劍身嗡了一下,池訥的手指在劍柄上按了按,算是打了招呼。
“今天給遲川找了個陪練。”
秦昀用靈力傳了句話過去,短促的,只夠傳個意思。
池訥翻頁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誰?”
“陳硯,築基後期,劍修,李執事安排的。”
池訥沉默片刻,把手中的宗卷合上。
他低頭看著膝上的負雪,手指在劍柄上慢慢摩挲著,像是在想什麼。秦昀感覺到他的靈力在劍身上停了一瞬,往某個方向探了探,又收回來。
“陳硯。”
池訥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語氣沒什麼起伏,“我知道他,三年前入宗,散修出身,從北境來的。”
“他入宗之後一首很安分,沒什麼出格的。”
北境來的,又是北境。
她想起周琅也是從北境回來的,厲寒聲也在北境出現過。
北境那個地方最近冒出來的人,是不是多了點???
池訥把負雪從膝上拿起來,放在枕邊,躺下,閉眼。
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,照著他的側臉。他開口,聲音很輕:“明天我讓李執事查查陳硯的底。”
秦昀的劍身暖了一下。她躺在鞘裡,想著今天劍坪上陳硯那把舊劍鞘,想著他沉默的眼神,想著他攻過來的每一劍都衝著要害,乾淨得不留餘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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