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川頓了頓：“自己想的。”
周衍愣了一下，然後笑出了聲。
那笑聲不大，但聽著很痛快，跟以前那個端著架子的周衍完全兩回事。
他站起來，轉頭看了秦昀一眼，點了點頭，沒多話，轉身走了。
遲川跑到秦昀面前，蹲在她腳邊，仰著頭，喘著氣笑：“池韻姐，我贏了。”
秦昀低頭看他。
遲川滿頭是汗，臉上紅撲撲的，鐵劍撐在地上，兩隻手還在抖，她伸手在他頭頂揉了一把，嘴角彎了彎。
“還行。”她說。
遲川眯眼，他歇了一會兒，忽然說：“周師兄今天跟以前不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“他認真打了。”遲川認真地說，“上次他讓著我，今天他可沒讓。”
秦昀自然看出來了——周衍正視了遲川，己經把他當對手了。
這不是一個五歲孩子能練出來的實力，可遲川做到了。
她看著周衍消失的方向，心裡想，這小子確實變了。
天墟秘境那一趟，加上禁足思過，再被遲川打贏一次，他那身傲氣磨得差不多了。
而磨掉了傲氣，留下來的東西就紮實了——今天這場論劍，他沒留手，遲川也沒留手，打完兩個人都服氣，這就算是能交上朋友了。
晚上秦昀回劍裡的時候，池訥正坐在桌邊喝茶。她縮回劍身，劍身嗡了一下，池訥放下茶杯，手指搭在劍柄上。
“周衍今天去的？”他問。
“嗯，打得不錯。遲川贏了，劃了他腰側一劍。”
池訥的手指在劍柄上停了一拍。
他沒說話，但秦昀感覺到他靈力在劍身上走了一圈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開口：“周衍這人，以前心浮氣躁，但底子不差，天墟回來之後沉了不少。”
“……能打到現在，確實是遲川天賦異稟。”
秦昀嗯了一聲。
她躺在劍裡，想著今天劍坪上那兩個人打得火花西濺的樣子。
遲川鑽腋下那招確實是自己想的，她沒教過——這孩子不光學得快，還能舉一反三，自己琢磨新東西。
就是那會她看見差點笑出聲吧。
畢竟她當年教池訥的時候，池訥也能自己琢磨，但池訥琢磨出來的東西偏規矩，不像遲川這麼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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