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渡進來的時候，秦昀己經調整好了狀態。
這人比周衍和季卿都年輕些——看著十七八歲，個頭不高。長著一張娃娃臉，手裡拿著把重劍，跟他本人不太搭。
反差感極大啊。(?`^′?)
他站在十步外，看見秦昀的臉，愣了一下，隨後斂眸咳嗽了幾聲。
他朝秦昀拱了拱手，說了句“請前輩指教”，拔劍就上。
此人路子莽，力氣大，招招往重裡打，想靠蠻力壓人。
秦昀接了他三劍，摸清了他的底子——築基巔峰，力氣夠，但步子虛，轉身慢，攻上去就收不回來。
過於笨重，玩重劍的通病。
她沒費什麼勁，專挑他收招的當口打反擊，打一次林渡退三步，打三次他劍就飛了。
林渡撿劍回來，撓了撓頭，沒惱，反而笑呵呵的：“前輩厲害，我服了。”
秦昀看了他一眼，沒多罵，就說了句“回去練步子。”
林渡點頭，收劍，走得乾脆利落。
秦昀站在虛空裡，聽著他的腳步聲消失，忽然覺得這一下午也不算白忙。
三個弟子，三種路子，三個毛病——
周衍慢，季卿僵，林渡浮。
每個人她都打了一遍，陪練後，改了錯——這些人以後能不能成器，看他們自己，但今天這一場，夠他們回去琢磨一陣子了。
她從虛空裡出來的時候，天己經擦黑了。此時劍坪上只剩池訥一個人，靠在松樹幹上，手搭在劍柄上，負雪的劍鞘安安靜靜掛在他腰間。
秦昀一出來，他就感知到了，抬眼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只朝劍坪外面抬了抬下巴。
秦昀順著看過去，看見一個人影站在山道拐角處。身穿青袍的男生來回踱著步，像在等誰。
周衍。
秦昀挑了挑眉。
她跟池訥對視了一眼，池訥沒動，但手指在劍柄上輕輕叩了一下，意思是“你自己看著辦？”
“……”
秦昀想了想，抬腳往山道那邊走。
走到拐角處，周衍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，看見她，站定了。
“前輩。”他拱了拱手，動作比下午在虛空裡規矩多了。
秦昀靠在旁邊的石頭上，手揣進袖子裡，懶洋洋地看他：“還不回去？”
周衍沉默了一息，然後開口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些：“晚輩想再打一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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