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昀擺了擺手，意思是“走吧。”
周衍朝她拱了拱手，又朝遲川點了點頭，轉身往山下走。
走了幾步他停下來，回頭看了秦昀一眼，張了張嘴，像是想問什麼，但最終只是說了句“前輩明天見。”
隨後他便離開了。
遲川等周衍走遠了，站起來湊到秦昀身邊，仰著頭問：“池韻姐，你跟師兄怎麼了？他好像……沒那麼兇了。”
秦昀低頭看他，沒回答這個問題，伸手把他嘴角的餅渣抹掉：“回家吃飯。”
遲川哦了一聲，扛著鐵劍往山下跑。
秦昀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被暮色吞沒。
她轉過身，往山上走，剛走了幾步，就能感知到池訥的靈力從劍柄上漫過來，溫溫熱熱的。
她縮回劍裡的那一瞬，池訥正靠在松樹幹上等著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負雪，手指在劍柄上按了一下。
負雪劍身嗡了嗡，算是回應。
幹嘛？(っ ? -?)
“周衍來找你了？”池訥問。
嗯，他想再打一場，我讓他以後每天來陪遲川練劍。??????
池訥沉默一會，他站首了身子，往山上走，步子不緊不慢，負雪跟著他腰間一晃一晃的。
走了好一會兒，他開口，聲音很輕：“你給季卿做陪練的那一局，我在外面看著。”
……
“你出來之後，周衍在門口等著，你沒趕他走。”池訥的語氣很平，但手指在劍柄上多停了一拍，“……你剛剛還讓他以後天天來。”
秦昀在鞘裡翻了個身。
聽著池訥這話，怎麼聽怎麼不對勁？
這小子在繞彎子——她等了一會兒，等他自己說清楚。
但池訥沒接著說，只是繼續往山上走，步子比剛才快了半拍。
秦昀忍不住了。
你想說什麼？(?`^′?)
池訥停在寢殿門口，推門進去。他把負雪從腰間解下來，放在桌上，低頭看著劍柄上的流蘇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：“沒什麼，我就是覺得……你教別人比教我的時候耐心。”
秦昀聽到這句，她差點再從鞘裡蹦出來——這叫什麼話啊？她教池訥的時候沒耐心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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