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池訥沒來。
秦昀在劍坪上等了一會兒，沒等到人，也不在意。
畢竟池訥這小子最近宗務多，白天抽不開身是常事，昨晚那點酸勁大概睡一覺就壓下去了。
這才對嘛。
她靠在石頭上，看著周衍從山道上走下來。今天他換了身利索的衣服，沒穿那件寬袖的青袍，步子比昨天快了不少。
他走到劍坪上，先朝秦昀拱了拱手，然後目光掃了一圈，看見了遲川，笑著挑眉。
遲川己經拎著鐵劍在等了。他看見周衍，咧嘴笑著：“周師兄！今天打幾場？”
“打到你說停。”周衍拔劍，劍尖朝下，作出防守的姿勢。
遲川也不廢話，拿著劍一橫就衝上去了——這兩個人打得比上次兇，遲川那把沒開刃的劍跟周衍的佩劍撞得叮噹響，火星子濺在石板縫裡，腳底的碎石子被劍氣掃得往西周蹦。
秦昀坐在石頭上看著，時不時開口點兩句，但比之前少多了。
遲川進步太快，周衍又肯認真教，這兩個人打著打著，自己就把毛病磨平了。
她樂得清閒，手撐著下巴，看著兩個人在場子裡你來我往，劍風呼呼地響。
打了小半個時辰，遲川先撐不住了，鐵劍往地上一杵，彎腰喘氣，擺手喊停。
周衍收劍站定，額頭上也出了層薄汗，但呼吸比遲川穩得多。
他走過去，在遲川旁邊蹲下來，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。
秦昀看見了，愣了一下。
那是一根糖葫蘆，草莓的。
紅彤彤的草莓串在竹籤上，外面裹著一層亮晶晶的糖衣，在日光底下泛著琥珀色的光。
周衍笑著把那根糖葫蘆遞到遲川面前，晃了晃。
“吃不吃？”
遲川盯著糖葫蘆，眼睛刷地亮了，但沒急著接。他先轉頭看了秦昀一眼，那意思很明顯——能不能吃？
秦昀挑了挑眉，她也不知道周衍為什麼沒事閒的揣根糖葫蘆來練劍，但看遲川的反應他應該是愛吃的？
她點了點頭。
遲川立刻接過去，咬了一大口，糖衣碎在嘴裡嘎嘣響，草莓的汁水順著他嘴角淌下來。他吃得滿臉都是，腮幫子鼓鼓的，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：“周師兄你怎麼知道我喜歡草莓？”
周衍站起來，拍了拍袍子上的灰，語氣很淡：“上次看你飯堂裡啃饅頭，啃完盯著旁邊弟子碗裡的草莓看了半天。”
秦昀：“……”
差點破繃了哈哈哈哈哈哈哈。
???????哎呀遲川不要面子的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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