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把鐵劍是鈍的,靠力道壓人,而無名劍是沉的,靠慣性走招。
遲川適應得很快,幾劍下來就摸清了無名劍的脾性,不再硬拼硬打,改用劍身的重量去帶偏周衍的劍路。
周衍被他帶得踉蹌了兩次,第三次穩住身形,反手一劍刺向遲川右肩。
遲川側身避開,無名劍順勢往下一削,削向周衍手腕。
周衍縮手,退了兩步,甩了甩髮麻的虎口,臉上那點隨意的表情收乾淨了。
打了二十來個回合,周衍先喊了停。
他收劍站定,活動了一下手腕,朝遲川抬了抬下巴:“你這劍比之前那劍沉不少,你吃得消?”
遲川喘著氣,握無名劍的手在抖,但握得很穩。他點頭:“吃得消!它比那把劍好使。”
周衍看了他一眼,沒再說什麼。他走過去撿起石頭上那半包桂花糕,拍了拍遲川的肩膀,轉身走了。
遲川把無名劍收回鞘中,抱著劍蹲在劍坪邊上,喘了好一會兒氣才站起來,抿唇有點無奈的看向周衍的方向:“……桂花糕就這麼拿走了啊。”
秦昀看著他抱著無名劍還想著桂花糕的樣子哭笑不得。
就這點出息……算了,孩子才五歲呢。
不過她忽然想起池訥當年拿到負雪那天晚上——那小子坐在劍坪邊上,抱著負雪不肯撒手,連睡覺都抱著。
她半夜起來看他,他抱著劍蜷在床上,臉埋在劍鞘上,嘴角彎著,跟現在遲川的表情一模一樣。
哦,其實現在也抱著。 ????
池訥走到遲川身邊,低頭看了一眼他懷裡的無名,開口:“明天開始,用無名練功。”
遲川抬頭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:“師尊,無名劍認了我,它會不會像負雪一樣生靈?”
秦昀有點無奈,這孩子把劍靈當大白菜呢?不過憑他的資質與無名的契合程度……產生劍靈的機率會很大。
池訥沉默片刻,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負雪,手指在劍柄上按了一下。
秦昀感知到他的靈力傳過來,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溫度。
池訥沒有首接回答遲川的問題,只是伸手在遲川頭頂揉了一把,說了句:“先回去吃飯。”
遲川抱著無名跑了。
劍坪上只剩秦昀和池訥兩個人。暮色從松林那頭漫過來,把兩個人的影子拉長。池訥走到秦昀旁邊,站定了,看著遲川跑遠的方向,忽然開口:“無名認了他,以後有他受的。”
秦昀側頭看他:“怎麼說?”
“那把劍的性子比負雪烈。”
池訥說,“認主的時候灌了那麼多靈力進去,遲川接住了——但以後能不能壓住它,看他自己。”
秦昀嗯了一聲。
她看著遲川消失的方向,想起那孩子抱著黑劍蹲在劍坪邊上的樣子,跟池訥當年簡首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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