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覺恢復之後,秦昀開始跟著池訥吃飯——雖然池訥其實完全不用吃。
早飯是廚房送來的,白粥配醬菜,偶爾有蒸芋頭。
池訥平時吃得清淡,秦昀跟著他吃,頭幾天還覺得寡,吃到第五天就習慣了。
畢竟她嗜辣,還是無辣不歡的那種,現在反倒是能習慣清淡的,一碗白粥配一碟醬黃瓜就能吃得很滿足。
可能還是太久沒吃了,好吃愛吃!???????
池訥看她喝粥的樣子,沒說什麼,但廚房送來的早點裡多了一碟醬黃瓜——比別的醬菜多一倍。
遲川的假期結束之後,日子又回到正軌。每天寅時起床練功,下午周衍來陪練,晚上背書打坐。
秦昀偶爾以池韻的身份去劍坪上轉一圈,多數時候就待在池訥屋裡,翻他的宗卷,喝他的茶,等他忙完回來。
她的味覺一天比一天靈,從最初只能嚐出苦和甜,到後來能吃出鹹淡,再到後來吃出食材本身的鮮。
甚至池訥桌上那壺茶從涼到熱,從粗茶到細茶,她喝得出差別了!
這天下午,秦昀正靠在池訥屋裡的椅子上翻一本宗門舊志,翻到一半,前殿來人傳話,說山門外有個散修求見宗主。
這會池訥並不在,而是去後山看遲川練功了,秦昀放下舊志,站起來,理了理袖子,往前殿走。
山門外站著一個人。
是個女修,看著三十來歲,穿一身洗得發白的靛藍袍子,腰間別著一把彎刀。
頭髮用一根木簪綰著,散了幾縷在耳邊,風塵僕僕的,一看就是趕了遠路——她站在山門外,沒往裡闖,也沒坐下歇著,就那麼站著等,背挺得筆首,那彎刀在腰間一晃一晃的。
秦昀走到山門口,隔著石階往下看。
那女修也抬頭看她,兩個人的目光撞了一下,女修的眼睛眯了眯,像是在辨認什麼。
秦昀心裡動了動。這張臉她沒見過——但那雙眼睛她認得。眼尾微微上挑,看人的時候帶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勁兒,跟賀蘭舟簡首一模一樣。
“你找誰?”
秦昀開口,語氣懶懶的。
那女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沒回答她的問題,反倒問了一句:“你是誰?”
“池韻,是池宗主同門。”
“……同門。”
女修重複了一遍這個詞,嘴角動了動,像是有點想笑又忍住了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石階底下,仰頭看著秦昀,開口:“我叫賀蘭昭,賀蘭舟是我姑姑。”
秦昀的袖子底下,手指收了一下。
賀蘭昭……
賀蘭舟的侄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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