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眼很深,像是在確認什麼,或許是質疑那同門身份吧。
然後她繼續往上走,步子不急不緩,倒是也有賀蘭舟當年幾分風範。
不愧是故人的血親,到處都有對方的影子……
秦昀跟在她後面,心裡翻來覆去地想——賀蘭昭來找池訥,為什麼?
賀蘭舟的侄女,這一百多年可沒露過面,現在忽然來了鋒嵐宗,找的是池訥,並不是她——她不知道秦昀還活著。
……不過她大概也不知道秦昀跟賀蘭舟是什麼關係。
哎,不亂想了,麻煩。 ????
秦昀把賀蘭昭帶到前殿的偏廳,讓她坐下,然後自己去後山找池訥。
等她走到劍坪上的時候,池訥正靠在松樹幹上看遲川練劍。
秦昀走過去,站在他旁邊,壓低聲音說了句:“來了個人,賀蘭昭,賀蘭舟的侄女。”
“——來找你的。”
池訥的手指在劍柄上頓了一下。
他側頭看她,秦昀點了點頭,池訥沒多問,轉身往前殿走。
秦昀跟在他旁邊,兩個人步子都快。
走到偏廳門口,池訥推門進去,賀蘭昭己經站起來了,看見池訥,抱拳行了個禮。
“池宗主。我姑姑當年跟令師有舊交,我來,是想打聽一件事。”
池訥在門口站定,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一眼旁邊的秦昀,開口:“說。”
賀蘭昭從懷裡摸出一塊東西,放在桌上。是一塊玉牌,舊的,邊角磨得發亮,上面刻著一朵五瓣梅。
跟季卿劍鞘上那個梅花印一模一樣。
秦昀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這是我姑姑留給我的。”
賀蘭昭說,“她說要是有一天秦昀不在了,讓我拿著這個來找鋒嵐宗宗主,問一句話。”
秦昀:“?”不是,有什麼事當時天墟秘境咋不說?(?`^′?)
池訥低頭看著那塊玉牌,沒動。
賀蘭昭抬起頭來,看著池訥的臉,一字一句地說:“我姑姑讓我問,秦昀散修為那晚,到底跟誰說了最後一句話?”
!!!!!
秦昀在心底輕嘆,還得是死對頭瞭解自己——即便她比自己走得早,還是能料到自己最後的結局。
賀蘭舟你這傢伙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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