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側頭看向池訥,池訥自然也感覺到了,手己經按在劍柄上。
石壁後面的霧動了動,從裡面走出來一個人。
灰袍,散發,手裡捏著一根樹枝,在地上勾勾畫畫。
那人走到石壁前面,抬起頭來,一張平平無奇的臉,眉眼寡淡。
他看見池訥和秦昀,也看見何老六,眼皮抬了抬,又低頭去看自己地上的圖。
秦昀愣住了,池訥的手從劍柄上鬆開了。
宋卻?!…(′oωo`)
不是,為什麼他會在這裡啊???
明明前陣子在天墟剛見過……
宋卻蹲在石壁前面,拿樹枝在地上畫了半天,畫完了才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土,慢吞吞地說:“你們來得比我預想的快啊……”
“我在秘境裡拆陣拆到一半,感覺北境這邊有動靜,趕過來看看。”
“這石壁上的刀譜是假的,只有底下那幾行字是真的,厲沉舟把東西留在獨刀門舊址了,但那個地方被錢不易那邊的人動過手腳,布了陣。”
“不過你們倆放心,這陣我拆了一半,剩一半我累了拆不動,等人來。”
他看了池訥一眼,又看了一眼秦昀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息。他沒問她是誰,也沒問池訥為什麼帶著個“陌生女人”。
他只說了句:“走吧,這個獨刀門舊址,我認得路,比這老頭認得準。”
何老六在後面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。
他看了看宋卻,又看了看池訥,最後把羊皮襖裹緊了些,悶聲說了句:“……那走吧。”
於是,三個人變成了西個人。
宋卻走在最前面,步子慢吞吞的,但方向很準。
何老六跟在他後面,池訥和秦昀走在最後,秦昀低著頭,想著石壁上那幾行小字。
厲沉舟留了東西給她。
他居然……他居然死之前就知道她會來……
可他不知道她死了……那封信是誰送到獨刀門的?
厲沉舟怎麼知道她“有難”?
這件事從頭到尾,她都想不起來。
第二世最後那晚的記憶,還是碎的!
池訥走在她旁邊,手搭在劍柄上,沒說話。
但他感知到她的步子慢了一拍,於是也慢了一拍,跟她同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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