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元末征天錄:我在亂世當梟雄》第58章 火焚白河(1)

作者:把愛做出來的公子程·17小時前

劉承業軍行出十里,雨勢漸大。

白河渡口在望,燈火在雨幕中如鬼火搖曳。劉承業眯起眼睛,透過雨簾看向那片昏黃的燈光。燈光在雨中暈開,像一團團模糊的淚漬。

“停。”他抬手——其實抬不起來,只是動了動手指。

隊伍停下,潛伏在河邊的蘆葦叢中。

白河渡口是汴梁最大的漕運碼頭,平日可停泊百料大船數十艘。元軍攻汴梁,將這裡作為糧草轉運站,沿岸建了十幾座糧囤,每囤可儲糧五千石。守軍一千,其中騎兵兩百,步兵八百,主將是也先帖木兒的侄子阿速,一個二十五歲的色目青年,以勇悍著稱。

此時渡口營寨燈火通明,但守軍顯然鬆懈——連下數日雨,他們認為紅巾軍殘兵不敢夜襲,更不敢渡河來襲。哨塔上只有零星幾個哨兵,抱著槍打盹。營房裡傳出划拳喝酒的喧鬧聲,隨風飄來烤肉的焦香——元軍剛劫掠了幾個村莊,搶來豬羊,正在慶功。

劉承業用千里鏡觀察。

糧囤集中在渡口西側,用葦蓆苫蓋,下墊木架,防潮。但連日陰雨,葦蓆早已溼透,一旦起火,不易撲滅。守軍大營在渡口東側,與糧囤隔著一片空地,約百步距離。

“一千對一千二,我們人多。”

“但他們是守方,我們是攻方。”

“而且我們的人,大半是傷兵和降卒。”

他放下千里鏡,深吸一口氣。雨水的清涼讓他保持了一絲清醒。高燒還在持續,渾身傷口都在叫囂,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。

“按計劃,動手。”劉承業下令,聲音因緊張和疼痛而發顫。

王權率鄧州營四百人,每人揹著兩個陶罐——罐裡是魚油混硫磺,罐口用油紙封著,防止雨水浸入。他們匍匐前進,像夜行的蛇,悄無聲息接近糧囤。距離三十步時,王權抬手示意,四百人同時起身,奮力將陶罐扔向糧囤。

“砰砰”碎裂聲在雨夜中並不刺耳,但守軍還是聽到了。

“什麼聲音?!”哨塔上有人喝問。

回答他的是火箭。

黑牛的騎兵隊早已張弓搭箭,箭頭上綁著浸油的麻布,遇水不滅。“嗖嗖”破空聲,數百支火箭落入糧囤。魚油遇火即燃,“轟”地爆開,火焰竄起三丈高,瞬間點燃了七八個糧囤。乾燥的粟麥遇火,化作沖天火龍,黑煙滾滾,即便大雨也澆不滅。

“敵襲——!糧倉起火了!”

元軍大亂。

阿速提著彎刀衝出大帳,看見糧囤火海,目眥欲裂:“救火!快救火!”

但已經晚了。王權帶人又丟擲第二批陶罐,更多的糧囤起火。火借風勢,很快連成一片,將半個渡口照得亮如白晝。元軍士兵慌亂地提水救火,但火勢太大,杯水車薪。

“將軍,有伏兵!”裨將指著蘆葦叢。

阿速看見,蘆葦叢中衝出數百騎兵,直撲大營。為首的是個獨臂漢子,正是黑牛。他單臂揮刀,衝入元軍佇列,如虎入羊群,連劈三人。身後三百騎兵緊隨,他們都是老兵,雖然帶傷,但配合默契,三人一組,專砍馬腿,專捅咽喉。

“結陣!結陣!”阿速嘶吼。他是老將,知道亂戰中結陣才是唯一生機。

但元軍已被大火和突襲打懵,哪裡結得成陣。

劉承業在遠處看著,知道時機已到。他咬牙,用盡全身力氣拔出腰間彎刀——刀很沉,他握不住,刀尖下垂。但他還是舉起來了,儘管手臂抖得厲害。

“趙大!跟我衝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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