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元末征天錄:我在亂世當梟雄》第15章 整頓與建制(1)

作者:把愛做出來的公子程·1天前

未時三刻,三個人陸續到了。

黑牛最先來。他剛當了執法隊的都頭,穿著一件新發的皮甲——是繳獲來的,雖然不太合身,但穿在身上威風凜凜。左臉上那道刀疤結了痂,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。

“將軍,您找我?”黑牛抱拳,聲音洪亮。

“坐。”劉承業靠在床頭,臉色還是白的,但精神還行,“執法隊這幾天怎麼樣?”

“抓了十七個趁亂搶東西的。”黑牛一屁股坐下,椅子嘎吱響了一聲,“六個是咱們自己的人,十一個是城裡的地痞。按您說的,查清楚了,全砍了,人頭掛在四個城門示眾。現在城裡清淨多了,商鋪都敢開門做生意了。”

“好。但要記住,執法要公正,更要明白。抓人要有證據,砍頭要公示罪狀。要讓老百姓知道,我們不是亂殺人,是除暴安良。”

“明白!”黑牛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
趙四和陳安是一起來的。

趙四升了工兵營的營指揮,管著兩百多個匠人和民夫。陳安是降將,暫時當了義勇營的副指揮,幫著整編投降計程車兵和新兵。

“趙四,工兵營眼下有三件事。”劉承業直接開始佈置,“第一,加固城牆。潁州城牆有好幾處破損,要儘快修好。第二,打造器械。雲梯、撞車、盾牌,越多越好。第三,在城裡建講武堂,你找個地方,要寬敞,能住得下一百個人。”

趙四掏出一根炭筆和一個小本子——這是劉承業教的,重要的事情記下來。他識字不多,但會畫圖:“城牆破損的地方有五處,西邊的最嚴重,需要石料三百車,石灰一百擔。做器械的木料不夠,得去城外砍樹。講武堂的話……原來的州學怎麼樣?雖然破舊,但房子多,院子也大。”

“可以。你帶人去辦,需要多少人手,報上來就行。”劉承業點了點頭,又看向陳安,“陳百戶,降卒整編得怎麼樣了?”

陳安趕緊站起來,恭恭敬敬地說:“稟將軍,降卒四百二十人,已經打散編到各個營裡了。但軍心不太穩,有的人想回家,有的人怕我們報復。而且……咱們的糧餉,實在是有點少。”

紅巾軍現在的餉銀標準是:戰兵每月二兩,輔兵一兩,義勇半兩。而元軍的漢軍每月是五兩,就算被剋扣,到手也有三兩。差距確實不小。

“餉銀的事,我會向教主稟報,儘量提高。”劉承業沉吟了一下,“但眼下確實困難。這樣吧,願意留下的,餉銀暫時按舊例,但立功有賞,賞銀從優。想回家的,發三天口糧,讓他們走。但說清楚——走了就別再回來。”

“是。”陳安猶豫了一下,又說,“還有一件事……降卒裡有些軍官,原來當百戶、牌子頭的,現在編成了普通士兵,心裡有怨氣。是不是……可以酌情任用一下?”

劉承業搖了搖頭:“不能用。至少現在不能用。他們吃慣了元廷的飯,心不一定向著我們。先觀察三個月,確實有本事、真心歸附的,再慢慢提拔。你去告訴他們,紅巾軍不看出身,只看功勞。現在是小兵,立功了就能當軍官。”

“明白了。”陳安心服口服。

三個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,一直到申時才散。劉承業累壞了,傷口疼得厲害,吃了藥,沉沉睡了過去。

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。

劉王氏一直守著他,換藥、喂水,寸步不離。軍醫來看過,說傷口在好轉,但失血太多,需要靜養。

五月十二,劉承業能下床了。拄著柺杖,能在院子裡慢慢走幾步。他讓親兵抬他去府衙——有些事必須親自處理。

府衙門口已經大變樣了。

粥棚前排著長長的隊伍,百姓雖然還是面黃肌瘦,但眼神里有了活氣。有衙役——其實是紅巾軍士兵扮的——在維持秩序。佈告欄上貼滿了告示:安民告示、十七條禁令、分糧章程、招兵告示。有個識字的老先生在大聲念,百姓圍在旁邊聽。

劉承業在府衙的偏廳見了杜遵道。

杜遵道正忙得焦頭爛額,桌上堆滿了賬冊和名冊。

“杜先生,辛苦了。”劉承業坐下來,把柺杖靠在一邊。

“承業來了?”杜遵道抬起頭,眼睛裡全是血絲,“正好,有件事需要你來定奪。按戶分糧,需要重新編戶。但城裡的戶籍太亂了,很多百姓是流民,沒房沒地。還有些人的房子被燒了,沒地方住。這糧……怎麼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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