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稅一?”杜遵道吃了一驚,“這……這也太輕了!前宋朝最低也是十稅一,元廷更是五稅一、三稅一,還有各種苛捐雜稅。三十稅一,軍糧從哪裡來?”
劉承業說:“杜先生,我們現在要的不是收多少糧,是民心。百姓有了地,稅又輕,才會真心擁護我們。軍糧可以從商稅、專賣裡來。我建議設鹽鐵專賣,還有酒、醋、茶這些都可以收稅。再設關卡,對過往的商旅收稅,十稅一就夠了。這些加起來,養幾千兵不成問題。”
杜遵道沉思了一會兒,緩緩點頭:“有道理。亂世之中,有民心才有根基。我這就去擬章程。”
正說著,外面忽然喧譁起來。
親兵來報:“將軍,有幾個蒙古女人,在府衙門口哭鬧,說要見主事的。”
劉承業皺了皺眉,拄著柺杖站起來。杜遵道扶著他,兩人來到府衙門口。
府門前的石階下,跪著七八個女人,有老有少,穿著蒙古人的衣服,但衣衫襤褸,蓬頭垢面。她們抱著孩子,哭得很悽慘。周圍圍了很多百姓,指指點點的,有人罵“韃子婆娘”,還有人往她們身上扔石子。
“怎麼回事?”劉承業沉聲問。
黑牛帶著執法隊趕了過來,解釋說:“這些是蒙古貴族家的女眷,城破的時候躲在地窖裡,沒被燒死。現在沒地方去,來討活路。”
一個年紀大些的蒙古女人抬起頭,用生硬的漢語哭著說:“將軍……饒命……我們沒殺過人……孩子還小……給條活路……”
她懷裡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,嚇得瑟瑟發抖。其他女人也在哭求,有的會說漢語,有的不會,但眼神里的恐懼和哀求是一樣的。
劉承業看著這些女人和孩子,心裡很複雜。
按照這個時代的規矩,破城之後,敵將的家眷要麼殺掉,要麼充作奴隸。但他來自後世,受過現代教育,知道戰爭罪不該波及妻兒的道理。
“杜先生,你看怎麼處理?”他低聲問。
杜遵道沉吟了一下:“按律法,敵將家眷,要麼殺,要麼沒為官奴。但這些都是婦孺……”
“她們是蒙古人!”人群中有人喊,“韃子殺我們漢人的時候,可沒留情!”
“對!殺了她們!”
群情激憤。
劉承業知道,仇恨需要發洩,但不能濫殺無辜。
他抬起手,示意眾人安靜。等聲音稍微平息了一些,他提高聲音說:“鄉親們!紅巾軍起義,是為了趕走胡虜,但不是要趕走所有蒙古人,是要趕走欺壓我們的蒙古貴族!這些女人和孩子,她們沒拿過刀,沒殺過人。我們的仇人是禿滿,是那些騎在我們頭上的蒙古官,不是這些婦孺!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:“但她們確實是蒙古貴族家眷,不能隨便放了。這樣吧,把她們集中看管起來,有手藝的安排做工,沒手藝的做雜役。孩子送到慈幼局,找人撫養。等將來天下太平了,再做處置。”
“將軍仁慈!”有百姓說。
但也有人不滿:“太便宜她們了!”
劉承業正色道:“諸位,我們要建的,是太平世道,不是以暴易暴。如果我們今天濫殺婦孺,和蒙古人有什麼區別?讓後人怎麼說我們紅巾軍?”
這話說到了點子上。紅巾軍打的旗號是“重開大宋之天”,宋朝以仁治國,如果濫殺,就失了道義。
眾人漸漸安靜了下來。
黑牛帶著執法隊把那幾個女眷帶走了,安排到一個小院子裡看管起來。
劉承業回到府衙裡,心情很沉重。
。始開是只這,道知他
。多越來越會還擇抉的樣這,中之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