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遠去,馬蹄聲疾馳而去。
劉承業等了片刻,小心翼翼地探出頭。只見一隊紅巾軍騎兵從山道上衝了過來,大約一百人,為首的是一個黑臉大漢——傅友德!
“傅將軍!”劉承業嘶聲喊道,聲音沙啞。
傅友德看見他,策馬疾馳而來,翻身下馬:“劉將軍!你怎麼在這裡?”
“路上遇伏了……鄭七他們……”
傅友德的臉色一沉:“我們來的時候,看見了十八具屍體,都是你的護衛。元兵跑了,沒追上。”
劉承業閉上眼睛,眼淚順著臉頰滑落。
十八個好漢,為了護他而死。
鄭七,那個漕幫漢子,說“將軍,我帶你突圍”的時候,眼神那麼決絕。
“劉將軍,你的傷怎麼樣?”
“還撐得住。你怎麼來了?”
“韓教主不放心,命我率三百人北上佯攻,順路接應你。剛過伏牛山,聽到廝殺聲,就趕來了。”
劉承業心裡一暖。
韓山童終究還是顧念他的。
“走,回潁州。起義在即,不能耽誤。”
……
五月二十四夜,潁州城。
韓山童和劉福通看見劉承業渾身是傷、狼狽不堪地回來,又聽說他的護衛全部戰死,都為之動容。
劉王氏抱著兒子痛哭。劉承業安撫著母親,強撐著彙報情況。
“教主,盟約已經成了。”他從懷裡掏出那個油布包,雖然被水浸過,但字跡還能辨認,“李二、王權、孟海馬,都答應五月二十五午時起義。這是盟書的副本,請教主過目。”
韓山童看完,大喜過望:“好!有了這三路呼應,我軍的壓力大大減輕!承業,你立下了不世之功!”
劉福通卻憂心忡忡:“但也先帖木兒的前鋒,已經到了潁州北邊五十里,明天肯定攻城。我們明日起義,豈不是正好撞上?”
“不,我們提前。”劉承業眼中閃過一絲冷光,“今夜子時,就起義!打也先帖木兒一個措手不及!他遠道而來,人困馬乏,又想不到我們敢主動出擊。我們夜襲他的營寨,就算不能全殲,也能挫他的銳氣。等明天午時,四路同時起事,元軍必定大亂!”
“夜襲?”杜遵道皺起眉頭,“敵營肯定有防備。”
“所以需要疑兵。”劉承業指著地圖,“傅將軍率三百人,多帶旗幟和火把,從西面佯攻,擂鼓吶喊。我率五百精兵,從東面的小路潛入,直撲中軍。也先帖木兒驕橫,必定以為我軍主力在西面,中軍空虛。”
韓山童一拍桌子:“就這麼辦!傅友德!”
“末將在!”
“你率三百人,子時佯攻敵營西面,聲勢要大,但不可真的接戰,纏住敵軍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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