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
劉基點了點頭，羽扇輕輕擺動。
“呂珍的糧草輜重，大部分是透過水路，經由運河運送的。只要我們能在運河上做做文章……”
朱元璋的眼睛亮了起來，像是黑暗中點燃了一盞燈。但隨即，那光芒又黯淡了下去。
“可是，我們的水師主力都在西線，應天這邊，只剩下一些小船……”
“小船也有小船的用處。”
劉基說道，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“屬下已有計較，只是還需主公鼎力支援。”
“先生儘管說！只要能解江寧之圍，你要什麼，我給什麼！”
朱元璋斬釘截鐵地說道，目光灼灼地看著劉基。
劉基湊到朱元璋耳邊，低聲說出了自己的計劃。
朱元璋聽著，先是驚訝，眼睛越睜越大。繼而露出了笑容，嘴角向上勾起。最後，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，笑聲在城頭上回蕩，引得周圍計程車兵紛紛側目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朱元璋連說三個“好”字，聲音裡充滿了興奮。
“先生此計，若是成功，呂珍縱有通天徹地之能，也要栽在江寧城下！”
他的目光越過城外的敵軍大營，望向遠方。
那裡，是波濤洶湧的長江。
那裡，是決定他命運的戰場。
這一戰，他不能輸。
也輸不起。
晚風吹過，吹動他額前的碎髮。
他的目光，堅定如鐵。
城外，呂珍的大營中。
呂珍坐在中軍大帳裡，面前攤著一張江寧城的防禦地圖。地圖畫得很詳細，城牆的高度、厚度，城門的位置，護城河的寬度，甚至城頭上火炮的分佈，都標註得一清二楚。
他仔細研究著地圖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這座城，不好打。”
他低聲說道，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擊。
“城牆太高，護城河太寬，城頭上的火炮也太多。強攻的話，損失必然慘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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