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州芝麻李那邊,按兵不動,既不支援潁州朝廷,也不幫元軍,就在徐州觀望。襄陽孟海馬……自稱‘彌勒佛轉世’,在襄陽建‘佛國’,自立為王,不奉韓山童紅巾號令了。潁州城被元軍重重包圍,據說羅文素已經接連戰敗多次,潁州朝廷損失慘重。”
“果然。”劉福通嘆息,“樹倒猢猻散。紅巾軍,完了。”
“那咱們……”
“咱們還沒完。”劉福通眼中閃過狠色,“只要承業還活著,只要咱們這些人還沒死絕,紅巾軍就沒完!去,讓弟兄們好好休息,明天天亮就出發。三天,必須到壽州!”
“是!”
親兵退下。劉福通獨自站在雨夜中,望著西南方向。
壽州,壽州。
他把所有的希望,都押在了這座從未謀面的城池上。
成,則生;敗,則死。
沒有第三條路。
七月十五,夜,壽州城下。
雨終於停了,但陰雲未散,月亮在雲層後時隱時現,投下慘淡的光。壽州城牆在夜色中巍峨矗立,高約三丈,青磚壘砌,垛口如齒。城牆外是寬闊的護城河,引淮河水,寬五丈,深兩丈,此時正值雨季,水流湍急。四座城門,唯有北門臨水,有水門,但鐵柵森嚴。
劉承業躺在一輛臨時改裝的戰車上——車是路上“徵用”的民用車,加了頂棚,兩側開了觀察孔。他臉色依然慘白,但眼神清明瞭許多——颳去腐肉後,高燒稍退,雖然虛弱,但總算能保持清醒。
此刻,他透過觀察孔,望著壽州城牆,腦中飛速計算。
八千殘兵,經過三天急行軍,又折損三百餘人,現在能戰之兵,不足七千。而壽州守軍,按探子回報,有五千,其中蒙古兵一千,色目兵一千,漢軍三千。守將叫禿滿(與潁州守將同名,實為另一人),是蒙古貴族,好酒貪杯,但守城經驗豐富。
“強攻,必敗。”
“圍城,糧草不夠。”
“只有奇襲。”
他閉上眼睛,在腦海中推演著各種方案。每一種都有風險,但有一種,風險最小,收益最大——前提是,賭對了。
“伯父,”他睜開眼,聲音虛弱但清晰,“讓弟兄們休息兩個時辰。寅時,動手。”
“寅時?”劉福通一愣,“那是黎明前最暗的時候,守軍最鬆懈。但咱們沒有攻城器械,怎麼打?”
“不攻城。”劉承業眼中閃過銳利的光,“詐城。”
“詐城?”
“對。”劉承業喘息幾下,積蓄力量,繼續道,“派一隊人,換上元軍衣甲——路上不是繳獲了一些嗎?扮成也先帖木兒的信使,說有緊急軍情,要入城見禿滿。城門一開,咱們的人就搶門,後續部隊跟進。只要進了城門,壽州就是咱們的了。”
劉福通沉吟:“此計甚險。若被識破,那隊人必死無疑。而且,咱們繳獲的元軍衣甲不多,最多湊出百人。”
“百人夠了。”劉承業道,“只要他們能撐一刻鐘,後續部隊就能衝進去。至於識破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也先帖木兒大敗的訊息,應該還沒傳到壽州。禿滿只知道元軍正在追擊咱們,不知道也先帖木兒已敗。咱們就冒充也先帖木兒的信使,說前鋒已渡穎水,要大壽州準備糧草。禿滿好酒貪杯,半夜被叫醒,神志不清,未必能識破。”
劉福通想了想,咬牙:“好!就賭這一把!我去挑人!”
“伯父……”劉承業叫住他,“讓劉順帶隊。他穩重,又機靈,能隨機應變。”
”。好“
。禱祈默默中心,火燈的疏稀頭城州壽著,上車戰在躺業承劉。備準去轉通福劉
”。把一這我佑保,爺天老“
”。活,了贏“
”。死,了輸“
”。單簡麼這就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