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元末征天錄:我在亂世當梟雄》第117章 春雨如酥(2)

作者:把愛做出來的公子程·19小時前
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最終道,“此事不必阻攔,但派人暗中保護,莫讓她出事。至於蘄州那邊——她做善事,是給徐家長臉,徐壽輝知道了,只會高興,不會怪罪。”

“是。”

周汝昌退下,腳步聲在走廊中漸漸遠去。

劉承業獨坐書房,望著窗外細雨。雨絲細細密密,像一張無邊無際的網,將天地籠罩其中。屋簷滴水,在青石板上打出一個個小小的水窪,漣漪一圈圈盪開,又消失。

徐文君……

他忽然有些好奇,這個名義上的妻子,到底是個怎樣的人?

“將軍,夫人求見。”門外侍女怯生生道,聲音像雨絲一樣細。

說曹操曹操到。

劉承業整理了一下衣冠,正了正腰帶:“請進。”

門開,徐文君走進來。

她穿著淡青色襦裙,外罩月白比甲,髮髻簡單,只插一支銀簪,別無飾物。十六歲的少女,身量未足,但已顯清麗。鵝蛋臉,柳葉眉,一雙眼睛清澈如水,像山間溪流,一眼可以看到底。只是眼下有淡淡青影,顯是勞累所致。

“妾身參見將軍。”她盈盈一禮,聲音輕柔,像春風拂過水麵。

“夫人請起,坐。”劉承業示意侍女上茶,“聽說夫人近日常去傷兵營,辛苦了。”

徐文君坐下,雙手交疊膝上,姿態端莊,像一株靜靜開放的蘭花:“妾身閒著也是閒著,能做些事,心裡踏實。只是——妾身自作主張,恐給將軍添麻煩。”

“不麻煩。”劉承業看著她,目光中帶著審視,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,“只是傷兵營汙穢,夫人金枝玉葉,不必親往。交給軍醫即可。”

“將軍,”徐文君抬眼,目光清澈而堅定,像一泓清水下的卵石,“妾身雖是女子,也知將士為國流血,是英雄。他們受傷,妾身做些力所能及的事,是應該的。況且,妾身並非金枝玉葉。妾身的父親,原是蘄州小吏,死於元軍刀下。妾身從小流離,吃過苦,知道百姓不易。如今蒙陛下恩典,嫁給將軍,享了富貴,更該回報。將軍在外征戰,妾身在內安民——這才是夫妻之道。”

這番話,說得坦蕩,說得真誠,沒有半點矯揉造作。

劉承業心中一震。

他原以為徐文君是嬌生慣養的皇親,溫室裡的花朵,沒想到她有這樣的身世,有這樣的見識。她不是那種只會吟風弄月、傷春悲秋的閨閣女子,她經歷過苦難,懂得人間疾苦。

“夫人……受苦了。”他輕聲道,語氣不自覺柔和了些,像堅冰裂開了一道縫。

徐文君微微一笑,那笑容像雨後初晴的陽光,乾淨而溫暖:“亂世之中,誰沒吃過苦?將軍少年英雄,身經百戰,受的苦比妾身多百倍。妾身能嫁將軍,是福分。只恨妾身是女子,不能為將軍分憂,只能做些小事,略盡心意。”

劉承業看著這個名義上的妻子,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。

這三個月,他忙於軍政,對她不聞不問,冷落得像一塊冰。以為她會怨,會鬧,會哭著寫信回蘄州告狀。可她不但不怨,反而默默為他做事,安撫傷兵,收攏民心。她用自己的方式,在為他分擔。

這樣的女子,他怎能再冷落?

“夫人,”他忽然道,“明日我要巡視江防,夫人可願同往?”

徐文君眼睛一亮,像夜空中突然亮起的一顆星,隨即又遲疑:“妾身去……合適嗎?”

“合適。”劉承業點頭,“夫人是鎮南將軍夫人,該看看將士們是如何守土衛民的。也讓將士們看看,他們的主母,是關心他們的。”

“那……妾身遵命。”徐文君起身,盈盈一禮,眼中閃著喜悅的光,像春水映著朝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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