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元末征天錄:我在亂世當梟雄》第181章 大都城破(1)

作者:把愛做出來的公子程·20小時前

四月初十,凌晨,大都城南。

夜色如墨,星月無光。天地間彷彿被一塊巨大的黑布籠罩,連風都屏住了呼吸。

城南五里,劉承業大營中,一萬五千將士已集結完畢。沒有人說話,沒有人咳嗽,只有甲葉摩擦的輕微聲響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士兵們站得筆直,像一尊尊雕塑。火把都已熄滅,只有營帳縫隙中透出微弱的燈光,勉強勾勒出人影的輪廓。

這一萬五千人,包括劉承業本部八千,擴廓撥來的一萬騎兵中抽調七千,都是精銳中的精銳。人人銜枚——嘴裡叼著木棍,防止說話出聲——馬摘鈴,靜悄悄地列隊。戰馬似乎也感受到了大戰前的緊張,打著響鼻,刨著蹄子,但被騎士輕輕按住,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。

劉承業坐在指揮車上,腿上蓋著毛毯。春夜寒涼,露水重,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。他左腿斷處隱隱作痛,那種深入骨髓的痠痛像螞蟻在啃噬骨頭,但他此刻全神貫注,無暇顧及。他面前攤著大都城南地圖,圖上標註了麗正門、文明門、順承門三座城門的位置、守軍兵力、火炮部署。這些情報,來自城中細作三日來的冒死傳遞。有兩個細作被抓,當晚就被吊死在城頭,屍體在風中搖晃。

“陳瘸子已回濟南,今夜指揮,由我親自負責。”劉承業聲音平靜,但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他環視眾將,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片刻,“李喜喜。”

“末將在!”李喜喜出列。他肩上舊傷已愈,但留下道猙獰疤痕,像一條蜈蚣趴在肩頭。此刻全身披掛,手持長槍,槍尖在微光中閃著寒光。

“你率五千步兵,佯攻麗正門。記住,聲勢要大,但不要真拼。雲梯架上,撞車推出,做出全力攻城的架勢。但一旦守軍反擊猛烈,立即後撤,在城下二百步處結陣,用弓弩對射。目的是吸引守軍注意力,為炮兵營創造機會。”

“末將領命!”李喜喜抱拳,甲片嘩啦作響。

“馮友明。”

“末將在!”馮友明出列。他是個精瘦的漢子,眼神銳利,善使一口大刀。

“你率五千騎兵,在文明門外游弋。若守軍出城逆襲,你負責攔截。若不出城,你就用火箭射城,製造混亂。記住,你的任務是牽制,不是強攻。儲存實力為上。”

“是!”

“孛羅帖木兒將軍。”劉承業看向那位蒙古將領。孛羅四十來歲,面有刀疤,從左眉梢斜斜劃到右嘴角,像一條扭曲的蜈蚣。眼神陰鷙,顯然對聽命於一個漢人殘廢不滿,但擴廓有令,他不得不從。

“末將在。”孛羅拱手,語氣冷淡,像冬天的河水。

“你率五千騎兵,埋伏在順承門外三里處的樹林。若城中守軍從順承門出,夾擊我軍側翼,你負責阻擊。若不出,你就按兵不動,作為總預備隊。”

孛羅皺眉,那眉頭擰得像一個疙瘩:“劉將軍,讓末將埋伏,是不是大材小用了?末將願為前鋒,直取麗正門!”

“這是軍令。”劉承業目光一冷,像兩塊寒冰,“孛羅將軍,你若不服,可去問擴廓元帥。但今夜,這裡我說了算。”

孛羅臉色一變,像被人在臉上扇了一巴掌。他強壓怒氣,胸膛起伏了幾下,咬牙道:“末將……遵命。”

“其餘各部,隨我坐鎮中軍,隨時策應。”劉承業環視眾將,目光從左掃到右,又從右掃到左,“諸位,今夜之戰,關係重大。咱們在城南打得越兇,城東南的炮兵營就越安全。只要炮兵營轟開城牆,擴廓元帥的大軍就可突入,大都可破。屆時,諸位都是首功,封侯拜將,不在話下。但若有誰畏戰不前,陽奉陰違——”他頓了頓,聲音轉寒,像刀鋒劃過冰面,“軍法無情,休怪我不講情面。”

“末將等誓死效命!”眾將齊聲,聲音在夜空中迴盪。

“好。”劉承業抬頭看天。東方天際已泛起一絲魚肚白,像一條灰白的線,將天地分開。“時辰到,出發!”

命令傳下,大軍分三路出發。

李喜喜率步兵推著雲梯、撞車,悄無聲息地逼近麗正門。雲梯是連夜趕製的,用溼牛皮包裹,防火防箭。撞車的車頭包著鐵皮,用來撞擊城門。士兵們弓著腰,腳步輕快,像一群在夜色中潛行的獵豹。

馮友明的騎兵如幽靈般在文明門外游弋。馬蹄裹了布,落地無聲。騎兵們手持弓弩,腰間掛著火箭——箭頭裹著浸油的麻布,點燃後可射向城頭。

孛羅的騎兵隱入樹林。林中漆黑一片,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。

劉承業自率兩千親兵,坐鎮後方指揮車。他舉起千里鏡,觀察著前方的動靜。鏡中,麗正門的輪廓在晨曦中漸漸清晰。城頭火把晃動,守軍顯然還沒有發現異常。

凌晨四更,天色將明未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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