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鬥結束後,士兵們開始打掃戰場。
江面上,破碎的船板、折斷的船槳、丟棄的兵器,隨著江水漂流。士兵們划著小船,打撈戰友的屍體,將他們抬上岸,整齊地排列在岸邊。有的屍體被江水泡得發白,有的身上還插著箭矢,有的缺胳膊少腿,慘不忍睹。
岸上,傷員的呻吟聲此起彼伏。軍醫們穿梭在傷兵之間,忙著包紮傷口、上藥止血。一個年輕士兵的大腿上中了一箭,箭頭深深嵌入肉裡,鮮血順著大腿往下淌。軍醫用刀劃開他的褲腿,用鉗子夾住箭桿,猛地一拔。那士兵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,咬緊牙關,額頭上青筋暴起,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。
“忍著點,兄弟。”軍醫拍了拍他的肩膀,迅速給他敷上金瘡藥,用繃帶纏緊,“好了,過幾天就能下地走路了。”
那士兵咬著牙,點了點頭,眼中含著淚水,卻沒有哭出來。
不遠處,另一個士兵的胸口被石塊砸中,肋骨斷了好幾根,嘴裡不停地往外吐血。軍醫看了看他的傷勢,搖了搖頭,嘆了口氣,轉身去救治下一個傷員。那士兵的眼神漸漸渙散,嘴裡喃喃地說著什麼,聲音越來越微弱,最終沒了動靜。
這一戰,紅巾軍傷亡了近千人。但元軍傷亡更重,三千守軍,死傷過半,剩下的,要麼被俘,要麼潰逃。夔門,徹底落入了明玉珍的手中。
明玉珍站在夔門北岸的一塊巨石上,看著眼前的一切,心情沉重。
他的目光,落在那些陣亡士兵的屍體上,心中湧起一陣酸楚。這些人,都是跟著他從武昌一路殺過來的老兄弟,如今卻永遠留在了這裡。他想起他們在軍營裡的笑聲,想起他們在訓練時的汗水,想起他們在戰場上奮勇殺敵的身影。他閉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硝煙味。
但他沒有太多時間去悲傷。戰爭,就是這樣殘酷。要想在亂世中生存,就必須付出代價。他睜開眼睛,目光變得堅定起來。
“來人,將這些陣亡將士的名字,全部登記造冊。”他沉聲道,“等打下重慶,我要為他們立碑,讓他們名垂千古!”
“是!”
安排完善後事宜,明玉珍回到帥帳,開始審問俘虜。
俘虜是元軍的一個百戶,名叫張二,是個漢人。他被五花大綁,由兩個士兵押進帥帳。他一進帳,就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,額頭上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淌。他不敢抬頭看明玉珍,只是一個勁兒地磕頭,額頭磕在地上,發出“咚咚”的聲響。
“大元帥饒命!大元帥饒命!小的冤枉啊!小的本來是襄陽的農戶,是被元軍抓來當兵的,不是真心跟他們乾的!求大元帥饒了小的一條狗命吧!”
他的聲音帶著哭腔,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
明玉珍坐在帥案後面,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等他說完了,才淡淡地開口:“起來說話。”
張二愣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抬起頭,見明玉珍神色平靜,不像要殺他的樣子,這才顫顫巍巍地站起來。他的雙腿還在發抖,幾乎站不穩。
“我問你幾個問題,你如實回答,我就不殺你。”明玉珍道,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是,是,小的一定如實回答!大元帥問什麼,小的就說什麼,絕不敢隱瞞半個字!”張二連忙點頭哈腰,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來表忠心。
“重慶的情況,你知道多少?”
“回大元帥,小的知道一些。”張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努力回憶著,“重慶的守將,是右丞完者都和左丞哈麻禿。完者都那狗賊在重慶募兵,手下大約有一萬人。哈麻禿守城,手下有五千人。”
“他們兩人,關係如何?”
張二的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之色,眼神閃爍了一下,似乎有些顧忌。明玉珍的目光,像刀子一樣刺在他的臉上,讓他渾身一激靈。他連忙低下頭,小聲說道:“回大元帥,他們兩人……不和。完者都想主動出擊,說要在紅巾軍站穩腳跟之前,先把咱們趕出川東。哈麻禿主張固守待援,說夔門天險,紅巾軍打不下來,只要守住重慶,等朝廷援軍到了,自然能解圍。兩人經常因為戰術問題吵架。上個月,他們還在府衙裡大吵了一架,差點拔刀相向。完者都罵哈麻禿是縮頭烏龜,哈麻禿罵完者都是有勇無謀的莽夫,鬧得很僵。”
明玉珍的左眼,精光一閃。
完者都與哈麻禿不和?
這可是個重要情報!
“還有呢?”明玉珍不動聲色地繼續問。
”。沒也誰果結,先方對等在都人個兩,鋒先當歹革朗讓想資趙,陣頭打資趙讓想歹革朗。兵出先肯不也誰,皮扯相互在也們他,說據。沒還今至但,慶重援增來要是說,人千五萬一了結集定嘉在,資趙政參和歹革朗章平,有還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