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元末征天錄:我在亂世當梟雄》第232章 真真假假(1)

作者:把愛做出來的公子程·20小時前

在款待孫德崖的宴席上,賓主雙方觥籌交錯,笑語歡聲。坐在龍椅上的陳友諒心情大好,喝了不少酒,臉色漲紅,像是煮熟的蝦子。他還當場作了一首詩,雖然詩意不通,平仄不分,但氣勢磅礴,倒也頗有幾分豪氣。宋使孫德崖陪著笑臉,頻頻舉杯,心中卻在暗暗冷笑——陳友諒啊陳友諒,你果然上當了。

宴席散後,孫德崖被安排在驛館中休息。他躺在柔軟的床榻上,望著天花板,心中盤算著如何向劉承業彙報這次的成果。他覺得自己完成了一項了不起的任務,心中充滿了成就感。

但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離開黃鶴樓後,陳友諒臉上的醉意瞬間消失了。

而在應天城中,朱元璋也收到了陳友諒派使者前往武昌的訊息。

應天府吳王宮,朱元璋坐在書房中,手中拿著一份密報,眉頭微皺。密報中說,陳友諒在黃鶴樓中接待了劉承業的使者孫德崖,兩人相談甚歡,似乎達成了某種協議。送信人是朱元璋的特務機構檢校安排潛伏在武昌的細作,訊息可靠。

“伯溫,你怎麼看?”朱元璋將密報遞給劉伯溫。

劉伯溫接過密報,仔細看了一遍。他的目光在紙上緩緩移動,然後放下密報,沉吟了片刻,緩緩說道:“主公,劉承業這是在挑撥離間。他派人去武昌,無非是想說服陳友諒,讓他來攻打咱們。”

朱元璋點了點頭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: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不過,陳友諒會上當嗎?”

劉伯溫微微一笑,那笑容中帶著一種胸有成竹的從容:“陳友諒雖然精明,但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——驕傲自負,睚眥必報。去年他被主公圍困在武昌,心中一定憋著一股火。只要劉承業稍加挑撥,他就會迫不及待地來找主公報仇。”

朱元璋沉默了片刻,目光在燭火上停留了一會兒:“那咱們該怎麼辦?”

劉伯溫沉吟了片刻,然後說道:“主公不必擔憂。陳友諒雖然兵多將廣,但他用兵魯莽,不善謀略。只要咱們穩紮穩打,就能以逸待勞,擊敗他。”

他頓了頓,又道:“不過,劉承業的這一手,也給咱們提了個醒。他的主力在北方,又派了郭菩薩等大將去西征,雖然暫時無法南下,但他可以透過挑撥離間,讓江南的各方勢力自相殘殺。咱們必須小心應對,不能讓他得逞。”

朱元璋點了點頭:“你說得對。傳令下去,讓朱文正和廖永忠加強戒備,防止陳友諒偷襲。同時,派人去武昌,秘密打探陳友諒的動向。”

“遵命。”

劉伯溫退出書房後,朱元璋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。燭火在燈臺上搖曳,投下晃動的影子。他望著窗外的夜空,眼中閃過一絲寒光,那寒光像是刀鋒上的冷芒。

“劉承業,你除了和我罵戰,還想借刀殺人?好,那我就陪你玩玩。看看這把刀,最後會砍在誰的身上。”

而在武昌城中,陳友諒也在深夜的燭光下,審視著那份“朱元密約”。

他反覆看了好幾遍,越看越覺得不對勁。雖然文書上的印章和筆跡都像是真的,但他總覺得哪裡有問題。他的直覺告訴他,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。

他叫來一個心腹幕僚,讓他仔細鑑定這份文書。

那幕僚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書生,面容清癯,戴著一副靉靆老花鏡。他拿著文書,對著燭光看了半天,燭光透過紙張,映出背面模糊的字影。然後他又用放大鏡檢查了紙張的紋理和墨跡的滲透情況。最後,他放下放大鏡,緩緩說道:“大王,這份文書,恐怕是假的。”

陳友諒的眉頭一皺:“假的?你怎麼看出來的?”

那幕僚指著文書上的印章:“大王請看,這個印章的邊緣,有一些細微的毛刺。真正的印章,邊緣應該是光滑的。這說明,這個印章是仿刻的,而且仿刻的時間不長,所以邊緣才會有毛刺。”

他又指著文書上的墨跡:“再看這些字跡,雖然模仿得很像,但仔細看,還是能看出一些細微的差異。比如這個‘朱’字的最後一筆,真正的朱元璋書寫時,會有一個微微的上挑,但這裡的最後一筆,卻是直的。還有這個達識帖睦邇的蒙古文簽章,筆畫之間的連線處不夠自然,顯得有些生硬。”

陳友諒聽完,臉色變得陰沉起來,像是覆蓋了一層寒霜。他拿起文書,又看了一遍,果然發現了幕僚所說的那些破綻。他猛地將文書摔在桌上,發出啪的一聲脆響。

“好一個劉承業!竟然敢拿假文書來騙我!”

那幕僚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大王,那咱們還要不要跟劉承業結盟?”

陳友諒沉默了片刻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,發出篤篤的聲響。然後,他緩緩說道:“結盟?當然要結盟。不過,不僅僅是跟劉承業假結盟,還要跟張士誠結盟。”

那幕僚吃了一驚,眼睛瞪得溜圓:“大王還要跟張士誠結盟?這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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