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，方國珍根本沒打算跟我們講和。”張士德咬牙道，手指在窗欞上慢慢收緊，“他之所以拖延時間，是在等援軍到來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”趙虎問道，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焦慮。
張士德沉思片刻，目光在房間中快速掃過。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，權衡著各種可能性。
“立即派人回隆平府，把這個訊息告訴大哥。”他果斷道，“另外，讓大家做好準備，隨時準備撤離。”
“遵命！”
趙虎領命而去。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，像一滴水融入大海。
張士德站在窗前，望著夜空中的明月。月光皎潔，灑在庭院中，給萬物披上一層銀白色的輕紗。但他的心中，卻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“方國珍，”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，“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而在慶元的官邸中，方國珍正悠閒地喝著茶，聽著手下的彙報。
他坐在一張紫檀木的太師椅上，手中端著一隻青花瓷茶盞。茶湯碧綠，散發著清雅的香氣。他輕輕吹了吹茶麵上的熱氣，呷了一口，在嘴裡含了片刻，才慢慢嚥下。
“哦？張士誠在嘉興吃了敗仗？”他放下茶杯，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，“損失了多少人馬？”
“據說是五萬大軍，幾乎全軍覆沒。”手下恭敬地回答，“主帥張士信泅水逃生，大將史文炳重傷。”
“嘖嘖嘖。”方國珍搖了搖頭，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擊，“楊完者這廝，還真是狠辣啊。這一仗，算是把張士誠的脊樑骨打斷了。”
“主公，我們的戰船均已回港，我們要不要趁機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方國珍擺了擺手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“張士誠雖然吃了敗仗，但還沒有傷筋動骨。他手裡還有幾萬人馬，隆平府又是天下第一堅城，不是那麼容易攻打的。”
“那主公打算怎麼辦？”
方國珍站起身來，走到窗前。窗外，海面上波光粼粼，漁火點點。他望著那片遼闊的海面，目光變得深邃起來。
“等。”他緩緩說道，“等張士誠自己撐不住了，自然會來求我。到時候，我就可以提出更好的條件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不過，也不能讓他太舒服了。派人去告訴張士德，就說我同意和他大哥結盟，但條件必須強調一點——張士誠必須把韓林兒送到慶元來。”
“韓林兒？”手下一愣，“那不是紅巾軍的皇帝嗎？”
“沒錯。”方國珍笑道，眼中閃過一絲志在必得的光芒，“有了韓林兒，我就可以號令天下紅巾軍了。到時候，別說張士誠，就連北邊的劉福通劉承業也得聽我的。”
手下恍然大悟，連連稱是。
方國珍再次望向窗外，海風拂面，帶來鹹溼的氣息。他知道，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，而他，一定要成為最後的贏家。
山東承天府大宋行臺大帥府，劉承業正坐在書房裡，看著剛剛送來的密報。
燭火在桌面上跳動，照亮了紙上密密麻麻的小字。他的目光在字裡行間移動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發出有節奏的聲響。
“張士誠在嘉興吃了敗仗。”他放下密報，緩緩說道，“五萬大軍，全軍覆沒。”
陳瘸子站在一旁，低聲道：“大帥，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？”
劉承業沒有立即回答。他推動輪椅，來到窗前。窗外，濟南城的夜景盡收眼底。萬家燈火，像是散落在地上的星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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