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封信，你派人加急送往邢臺，交給察罕帖木兒大人。告訴他，太原雖然丟了，但我還在，大同還在。請他放心，我一定會守住大同，不讓宋軍北進一步。”
“遵命！”
兀良哈阿魯赤退出大堂後，擴廓帖木兒獨自一人站在輿圖前，久久不語。
他的目光在太原、大同、關中之間來回移動，彷彿在下一盤很大的棋。他的手指在輿圖上輕輕滑動，像是在丈量著什麼。
“郭菩薩，你不要得意得太早。”
他低聲說道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意味。
“我擴廓帖木兒，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。”
而在千里之外的太原城中，郭菩薩正在召開一場軍事會議。
太原攻克後，西征軍進行了短暫的休整。郭菩薩一邊安撫城中百姓，一邊整頓軍隊，補充兵員。太原城中的元軍俘虜約有三千人，郭菩薩從中挑選了一千多名願意投降的，編入自己的隊伍。加上從濟南帶來的老底子，如今西征軍的總兵力已經達到了兩萬餘人。
“諸位，太原已經拿下，但我們的征程還沒有結束。”
郭菩薩站在沙盤前，對眾將說道。他的聲音洪亮，在帳中迴盪。
“大帥給我們的任務是西進關中，佔領長安，建立前進基地。所以，我們不能在太原停留太久。”
關先生捋著鬍鬚，緩緩說道：“將軍所言極是。不過，西進關中，並非易事。關中地區有李思齊、張良弼、脫列伯等元廷將領，他們手下各有數千到上萬人馬，而且都是本地人，熟悉地形。若是他們聯合起來，必將成為我軍西進的最大障礙。”
郭菩薩點了點頭：“先生有何良策？”
關先生微微一笑，那笑容中帶著一種智者的從容：“將軍可還記得，大帥臨行前說過，要在敵人內部製造矛盾，分化瓦解？”
郭菩薩眼睛一亮：“先生的意思是，派人去聯絡李思齊等人，挑撥他們的關係？”
“正是。”
關先生道，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。
“李思齊、張良弼、脫列伯三人，雖然同為元廷將領，但彼此之間素有矛盾。李思齊是漢族地主，張良弼是色目人後裔，脫列伯是蒙古貴族。三人出身不同，利益訴求也不同。只要咱們能抓住他們之間的矛盾，加以利用，未必不能讓他們自相殘殺。”
郭菩薩大喜：“好！此事就交給先生去辦。需要多少人，多少銀子，先生儘管開口。”
關先生擺了擺手：“不需太多。只需派幾個能說會道的使者，帶上一些金銀財寶，分別前往李思齊、張良弼、脫列伯的駐地，曉以利害，許以好處，便可。”
“那就讓郭啟嘉去辦。”
郭菩薩道，聲音中帶著一種信任。
“察事司的人，做這種事最在行。”
會議結束後，郭菩薩走出府衙，來到太原城頭。
夕陽西下，將天邊染成了一片絢麗的紅色。那紅色像是火焰，又像是鮮血，在天際線上燃燒。遠處的山巒在暮色中若隱若現，像是一幅水墨畫。
他望著西方的天際，那裡是關中的方向。
“關中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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