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出潼關，退往東面的山谷！”
號角聲響起，聲音低沉而悲涼。宋軍開始有序地撤退，郭菩薩親自殿後，帶著一隊親兵，抵擋著元軍的追擊。刀槍碰撞，火星四濺。他們一邊打一邊退，從城頭退到城內，從城內退到城外。
當他們最後一個撤出潼關時，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。天邊露出一抹亮色，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郭菩薩站在東面的山坡上，望著重新被元軍佔領的潼關。
城頭上，元軍的旗幟在晨風中飄揚。那面繡著“李”字的大旗，格外刺眼。他的心中五味雜陳，有憤怒，有不甘，有懊悔，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苦澀。
三天前，他們浴血奮戰，好不容易才攻下了這座雄關。
三天後，他們卻又把它丟了。
“將軍，末將無能，請將軍責罰！”
崔德單膝跪地，低著頭，聲音沙啞。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。
郭菩薩沉默了片刻，伸手扶起他。他的手很有力，握著崔德的胳膊。
“不怪你。是我大意了。我沒想到李思齊會來得這麼快，這麼猛。”
他望向潼關方向，眼中閃過一絲寒光。那寒光像是冬天裡的冰凌，冷冽而鋒利。
“不過，他李思齊也別高興得太早。這潼關，老子能打下來一次，就能打下來第二次！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雙方在潼關及其周邊地區展開了反覆的拉鋸戰。
李思齊深知，潼關雖然重新奪回，但宋軍主力仍在，隨時可能再次發動進攻。因此，他一方面加固城防，一方面派出小股部隊，不斷騷擾宋軍的營地，試圖消耗他們計程車氣和物資。
而郭菩薩也沒有閒著。他一邊整頓殘兵，一邊派出斥候，探查潼關周邊的地形和元軍的佈防情況。他發現，李思齊雖然在潼關部署了重兵，但其側翼——尤其是南側的秦嶺山區——防守相對薄弱。於是，他決定再次利用子午道，派出一支奇兵，繞到潼關背後。
但這一次，李思齊已經有了防備。
他在子午道的出口處設定了哨卡，並派了一千精兵駐守。當宋軍的奇兵試圖再次透過子午道時，被元軍發現。雙方在狹窄的山道上展開了一場激烈的遭遇戰。由於地形不利，宋軍奇兵施展不開，損失慘重，不得不退了回來。
“媽的，李思齊這個老狐狸，學聰明了。”
郭菩薩收到訊息後，氣得一拳砸在案几上。案几上的茶杯跳了起來，茶水潑灑了一桌。
關先生捋著鬍鬚，緩緩說道：“將軍不必氣餒。李思齊雖然加強了子午道的防守，但他的兵力有限，不可能處處設防。咱們可以換個思路。”
“先生請講。”
“潼關雖然險要，但它有一個致命的弱點——缺水。”
關先生道，手指在空氣中輕輕一點。
“潼關城中的水源，主要依靠城內的幾口井和城外的一條小溪。只要咱們能切斷那條小溪的水源，潼關城中便會缺水。屆時，李思齊不戰自亂。”
郭菩薩眼睛一亮：“好主意！我這就派人去辦！”
然而，李思齊似乎也料到了這一點。他早在宋軍第一次攻打潼關時，就已經在城中修建了幾個大型儲水池，儲備了大量的飲用水。即使宋軍切斷了小溪的水源，也足以支撐城中軍民使用一個月以上。
當郭菩薩得知這個訊息時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：“這個李思齊，果然是老謀深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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