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元末征天錄:我在亂世當梟雄》第295章 邢台血戰四方暗涌,濟南謀定跨海征東(1)

作者:把愛做出來的公子程·19小時前

至正十六年九月二十二,邢臺。

邢臺城下的戰火已經燃燒了整整三天。

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,兩種氣味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惡臭。城牆下的土地被鮮血浸透,變成了暗褐色,踩上去黏糊糊的。屍體堆積如山,有的穿著元軍的號衣,有的穿著察罕帖木兒部下的服飾,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城下的空地。成群的烏鴉在城頭上空盤旋,發出“呱呱”的叫聲,不時俯衝下來,啄食著屍體上的腐肉。野狗也聞訊而來,在屍體間穿梭,叼走一塊塊殘肢。

察罕帖木兒站在城樓上,望著城外元軍大營中升起的炊煙,臉色疲憊但目光堅定。

他的眼窩深陷,顴骨高聳,下巴上長滿了胡茬,像是一根根鋼針。身上的盔甲沾滿了灰塵和血跡,有些地方已經破損,露出裡面的襯裡。他的嗓子已經喊啞了,說話時只能發出沙啞的聲音。三天來,孛羅帖木兒發動了不下十次進攻,但都被他一一打了回去。城牆下堆積了上千具屍體,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,引來成群的烏鴉在城頭上空盤旋。

“大帥,您已經三天沒閤眼了,去休息一下吧。”一名將領走過來,低聲勸道。那將領的臉上也寫滿了疲憊,眼眶發黑,聲音中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倦意。

察罕帖木兒搖了搖頭,目光依然望著城外:“睡不著。孛羅帖木兒雖然暫時退了,但他不會善罷甘休。他一定在醞釀更大的進攻。”

他頓了頓,問道:“擴廓帖木兒那邊有訊息嗎?”

那將領遲疑了一下,低下頭,低聲道:“擴廓帖木兒將軍在太原城下遇到了麻煩。守城的宋將王弼用兵穩健,擴廓帖木兒將軍攻了幾次都沒能得手,現在已經轉為圍困。”

察罕帖木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,眉心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。擴廓帖木兒被拖在太原城下,意味著他無法南下支援自己。而孛羅帖木兒卻有源源不斷的兵力可以投入戰場。此消彼長之下,邢臺的處境只會越來越危險。

“大帥,要不……咱們向宋軍求援?”那將領試探著問道,聲音很輕,像是怕驚擾了什麼。

察罕帖木兒猛地轉過頭,目光如刀,像是兩把鋒利的匕首,直刺向那將領:“你說什麼?”

那將領被他看得頭皮發麻,脊背一陣發涼,連忙低下頭:“末將失言,請大帥恕罪!”

察罕帖木兒沉默了片刻,緩緩說道,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:“向宋軍求援,無異於與虎謀皮。劉承業巴不得咱們和孛羅帖木兒兩敗俱傷,他好坐收漁翁之利。就算他答應出兵,也一定會在背後捅咱們一刀。”

他轉過身,重新望向城外的元軍大營。大營中炊煙裊裊,士兵們正在生火做飯,隱約可以看到有人在營帳間走動。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,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井。

“傳令下去,從今日起,城中實行配給制。所有糧食統一分配,優先保證作戰部隊。告訴百姓們,只要撐過這一陣子,朝廷的援軍就會到。”

那將領心中明白,所謂“朝廷的援軍”不過是安撫人心的說辭,但他不敢說破,只能躬身道:“遵命。”

而在承天府(濟南)城中,劉承業也在密切關注著邢臺的戰況。

他坐在書房中,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,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面前攤著一幅巨大的海圖。這幅海圖是馮友明從福建招募來的老船工繪製的,用的是上等的宣紙,上面用細筆詳細標註了從登州到遼東半島、再到高麗半島的海岸線和島嶼分佈。有些地方還用硃筆標註了水深、暗礁和潮汐情況,精細程度令人歎為觀止。

劉承業的目光在海圖上緩緩移動,手指在圖紙上輕輕滑動,最終停在了遼東半島南端的一個位置上——旅順。

“陳叔,你看這裡。”

劉承業指著旅順的位置,聲音中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興奮。

“旅順是遼東半島的南端,與登州隔海相望,距離不過五百里。若是咱們的水師能從登州出發,在旅順登陸,便可直插元軍的後方,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。”

陳瘸子湊過來看了看,眯起眼睛,端詳了片刻。然後,他皺起眉頭,道:“大帥,跨海作戰,風險極大。且不說海上風浪難測,就說登陸之後,咱們的兵力如何補給?若是元軍切斷咱們的退路,豈不是成了甕中之鱉?”

劉承業微微一笑,那笑容中帶著一種胸有成竹的從容:“陳叔所慮極是。所以,咱們不能一開始就投入大兵力。我的計劃是,先派一支小規模的精銳部隊,乘坐快船,在旅順附近登陸,建立一個小小的據點。然後,以這個據點為跳板,逐步擴大控制範圍,最終在遼東半島站穩腳跟。”

他頓了頓,手指在海圖上劃過一道弧線:“至於補給問題,可以透過海運解決。只要咱們控制了制海權,元軍的騎兵再厲害,也只能望洋興嘆。”

陳瘸子沉思了片刻,粗糙的手指在下巴上摩挲著。然後,他緩緩點了點頭:“大帥此計甚妙。不過,要實施這個計劃,咱們必須先擁有一支足夠強大的水師。馮將軍那邊,造船進度如何了?”

劉承業道:“我昨天剛收到馮友明的報告,登州造船廠已經建成了十二艘大型海船,還有八艘正在建造中。預計到今年年底,可以建成一支由三十艘海船組成的艦隊。雖然還不夠強大,但運送一支小規模的部隊登陸遼東,應該足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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