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元末征天錄:我在亂世當梟雄》第334章 更深漏盡人不寐,天光微熹戰雲垂(1)

作者:把愛做出來的公子程·17小時前

劉承業回到自己的書房,沒有立刻睡下。

他坐在輪椅上,望著桌上攤開的輿圖,久久沒有動。燭火已經燃了大半,蠟淚順著銅盞邊緣淌下來,凝結成一層層的褶皺,像歲月在臉上刻下的痕跡。燈芯偶爾噼啪爆出一個燈花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
窗外傳來巡夜士卒的腳步聲,整齊而單調,由遠及近,又由近及遠,漸漸消失在夜色深處。

他忽然覺得很累。

不是身體上的累——這幾年的顛沛流離,早已讓他的身體習慣了高強度運轉。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疲憊,像潮水一樣,一波一波地湧上來,淹沒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
他閉上眼睛,腦海裡卻還在不停地轉著那些念頭——

郭菩薩在關中能不能穩住局面?擴廓帖木兒會不會趁著察罕剛死、哀兵必勝的勢頭,主動出擊?孛羅帖木兒圍攻邯鄲,是真的想打,還是隻是虛張聲勢?朱元璋在南邊,會不會趁火打劫?

這些問題像一群嗡嗡作響的蒼蠅,在他腦子裡盤旋不去。

他揉了揉太陽穴,試圖讓那些嘈雜的聲音安靜下來。但沒用。它們就像長在他腦子裡一樣,趕不走,也打不死。
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
那腳步聲很輕,像是刻意放慢了節奏,怕驚擾到什麼。接著是敲門聲,不重,兩下,中間隔了一息。

“少帥,您還沒歇著呢?”是陳瘸子的聲音,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關切。

劉承業睜開眼睛:“進來吧。”

門被推開,陳瘸子端著一碗熱湯走了進來。湯碗冒著熱氣,在燭光下氤氳出一片白霧。他將湯碗輕輕放在桌上,退後半步,垂手而立。

“少帥,喝碗湯暖暖身子吧。廚房那邊燉了一下午的老母雞,加了枸杞和紅棗,小火煨出來的。您今晚又熬到這麼晚,身子骨要緊。”

劉承業點了點頭,端起碗,低頭喝了一口。

湯汁溫熱甘甜,雞肉的鮮味混雜著枸杞和紅棗的清甜,順著喉嚨滑下去,暖意從胃裡蔓延開來,驅散了夜裡的寒氣。他連著喝了好幾口,才放下碗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
“陳叔,”他忽然開口,目光沒有離開碗裡殘留的湯漬,“你說,我是不是太著急了?”

陳瘸子愣了一下,顯然沒想到少帥會突然問這個問題。他張了張嘴,又閉上,斟酌了一下措辭,才小心翼翼地問:“少帥指的是什麼?”

“北伐。”劉承業的目光從碗沿抬起,落在桌面的輿圖上。他的手指輕輕劃過山東的地界,又劃過河北,最後停在大都的位置上,“咱們在山東才站穩兩年,就要大舉北伐,是不是太急了?萬一輸了,這兩年積攢的家底,可就全賠進去了。”

他說這話的時候,聲音很平靜,但陳瘸子聽得出那份平靜底下壓著的重量。

陳瘸子沉默了片刻。

他是個粗人,從小家裡窮,沒讀過書,十幾歲就被抓了壯丁,在元軍裡當了幾年兵,後來又跟著紅巾軍造反。他不會說什麼大道理,也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戰略戰術。但他有一個本事——他能看懂人。

這些年,他跟著劉承業出生入死,親眼看著這個年輕人從一個滿腔熱血的書生,一步步變成了如今這個運籌帷幄的少帥。他見過劉承業笑,見過他怒,見過他殺人時面不改色,也見過他在無人的深夜裡對著輿圖發呆。

他知道,這個年輕人肩膀上扛著的擔子,比他表現出來的要重得多。

“少帥,”陳瘸子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而沉穩,“末將是個粗人,不懂什麼大道理。但末將跟著少帥這幾年,親眼看著少帥從一個毛頭小子,變成如今能運籌帷幄的大帥。末將只知道一件事——少帥做的決定,從來沒有錯過。”

他頓了頓,目光變得深邃起來,像是在回憶什麼:“那年咱們第一次守潁州,只有幾千人馬,元軍來了兩萬,人人都說守不住。少帥說能守,咱們就守了,結果不但守住了,還把元軍打跑了。後來咱們打壽州,打廬州,打嶽州,哪一次不是以少勝多?哪一次不是別人說不行,少帥說行,最後就行了的?”

他又頓了頓,聲音加重了幾分:“而且,少帥您想想,這天下大勢,就像逆水行舟,不進則退。您不動,別人會動。朱元璋那幫人在南邊一天天壯大,擴廓帖木兒在北邊一天天整合。等他們都準備好了,咱們再想動,就晚了。”

。久很了默沉,完聽業承劉

。曳搖中水在星星的金顆顆一像,火燭的跳著映倒上麵湯,水湯的餘殘裡碗著看,頭著低他。鳴蟲的來傳爾偶外窗和響聲微細的燒燃火燭下剩只得靜安裡房書

。頭點了點輕輕他,後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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