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元末征天錄:我在亂世當梟雄》第340章 旌旗獵獵出齊魯,鐵甲錚錚踏征程(1)

作者:把愛做出來的公子程·22小時前

二月十五,黃道吉日。

天還沒亮,承天府城南校場就已經熱鬧起來。

火把通明,照亮了整個校場,也照亮了那一面面迎風招展的旌旗。晨霧還未散盡,在火光的映照下,像是給整個校場蒙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,朦朧而莊嚴。空氣中瀰漫著火把燃燒的松脂味、戰馬的腥羶味、鐵甲上的桐油味,還有士兵身上散發出的汗味——這些氣味混雜在一起,構成了出征前特有的氣息。

三萬將士列成整齊的方陣,衣甲鮮明,士氣高昂。

最前排是毛貴的步兵方陣。士兵們手持長槍,槍尖在火光中閃爍著寒光,密密麻麻,像是一片鋼鐵的森林。腰挎環首刀,刀鞘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,叮叮噹噹,此起彼伏。個個挺胸抬頭,眼神銳利,像是一頭頭即將出籠的猛獸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嗜血的渴望。

後面是水師的方陣。士兵們穿著藍色號衣,手持弓弩,腰間別著短刃。他們常年在水上討生活,皮膚黝黑髮亮,像塗了一層桐油,筋骨結實,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還粗,透著一股水上漢子的彪悍。水師統領馮友明站在方陣前列,一身鐵甲,手按佩劍,目光沉靜如水,像一尊石雕。

校場四周的柵欄上,插滿了各色旗幟。赤色的“宋”字大旗居中,在晨風中獵獵作響,旗面上的金色大字在火光中時隱時現。兩旁是“毛”字帥旗和“馮”字將旗,還有各營各隊的認旗,大大小小,五顏六色,在風中翻飛,像是無數只彩蝶在飛舞。風很大,旗幟被吹得獵獵作響,像是迫不及待要奔赴戰場。

帥臺之上,劉福通金甲紅袍,在晨光中熠熠生輝。

他頭戴鳳翅金盔,盔纓在風中飄揚,像是一簇燃燒的火焰。腰懸龍泉寶劍,劍鞘上鑲嵌著七顆寶石,在火光中閃爍著七彩的光芒。他站在那裡,如同一尊鐵鑄的雕像,一動不動,只有風吹動他的紅袍下襬,發出嘩嘩的聲響。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臺下將士,每掃過一片區域,那裡計程車兵就不自覺地挺了挺胸膛,握緊了手中的兵器。

劉承業坐在帥臺一側的輪椅上,身穿青色錦袍,外面罩了一件薄氅。他沒有穿鎧甲,但腰間佩著一柄短劍,劍鞘上鑲著幾顆寶石,在晨光中閃著微光。他的目光平靜而深遠,像是一潭看不見底的深水,表面上波瀾不驚,底下卻暗流湧動。

他的目光掃過臺下那些年輕計程車兵——有些人臉上還帶著稚氣,嘴唇上的絨毛都沒褪乾淨;有些人已經是滿臉風霜的老卒,眼神中帶著看透生死的淡漠。他們來自不同的地方,有著不同的口音,但此刻,他們都站在這裡,即將奔赴千里之外的戰場。

有些人,可能再也回不來了。

這個念頭像一根針,輕輕刺了一下他的心。但他很快將它壓了下去。戰爭就是這樣,沒有人能保證自己一定能活著回來。他能做的,就是儘可能地給他們最好的裝備、最充分的準備、最周密的計劃,讓他們多一分活下來的機會。

校場邊上,徐文君抱著三歲的劉靖,站在一輛馬車旁。

小傢伙穿著小小的紅襖,頭上扎著兩個小髻,像年畫上的娃娃。他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壯觀的場面,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圓圓的,小手揮舞著,嘴裡咿咿呀呀地叫著,也不知道在說什麼。他看到了那麼多人和旗幟,興奮得不得了,使勁在母親懷裡掙扎,想要下去跑。

徐文君輕輕拍著他的後背,哄著他,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帥臺上的丈夫。

她的男人,此刻正坐在輪椅上,面對著千軍萬馬。他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有些單薄,但脊樑挺得筆直,像一杆標槍。她知道,這個男人心裡裝著的是整個天下,而她能做的,就是在他身後,替他守著這個家,守著他們的孩子。

時辰到了。

劉福通上前一步,右手按住腰間寶劍,目光如電,掃過臺下三萬將士。他深吸一口氣,胸膛高高鼓起,然後猛地吐出,聲音如同洪鐘一般在校場上空炸響:

“將士們!”

三萬人的校場瞬間安靜下來,鴉雀無聲。

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——火把的噼啪聲、旗幟的獵獵聲、戰馬的嘶鳴聲、士兵的低語聲——全部消失了。只有風聲,在空曠的校場上嗚嗚地吹過。

“元廷無道,天下大亂!百姓流離,餓殍遍野!我等舉義,為的是驅除韃虜,還我河山!”劉福通的聲音越來越高亢,像是一把刀,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,“今日,毛將軍率師北伐,劍指遼東!望爾等奮勇殺敵,建功立業!他日功成,封侯拜將,光宗耀祖!”

“驅除韃虜!還我河山!”

三萬將士齊聲怒吼,聲震雲霄。

那聲音像是從胸膛深處迸發出來的,帶著多年壓抑後的釋放,帶著對未來的渴望,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熱忱。連天上的雲都被震散了幾分,晨霧也被這聲浪衝得七零八落。校場周圍的樹木簌簌發抖,樹葉紛紛落下,像是也被這氣勢所震懾。

毛貴從佇列中大步走出,來到帥臺前。

他今天特意換了一身嶄新的鐵甲,甲片擦得鋥亮,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。每走一步,鐵甲就發出鏗鏘的聲響,像是戰鼓的節拍。他走到帥臺前三步處站定,然後單膝跪地,雙手高舉過頭,聲音洪亮而堅定:

”!征出命請,貴將末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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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發出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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