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元末征天錄:我在亂世當梟雄》第340章 旌旗獵獵出齊魯,鐵甲錚錚踏征程(2)

作者:把愛做出來的公子程·1天前

緊接著,戰鼓擂響。

咚、咚、咚——一聲比一聲急促,一聲比一聲沉重,敲在每一個人的心頭,讓血液跟著鼓點的節奏沸騰起來。鼓手赤著上身,雙臂肌肉虯結,每一次落槌都用盡了全身力氣,汗水在火光中閃閃發光。

大軍開拔。

步兵在前,長槍如林,步伐整齊,踩得地面微微震顫。上千雙鐵靴同時落地,發出沉悶的轟響,像是一陣陣悶雷從地底滾過。士兵們的呼吸聲彙集成一片白色的霧氣,在晨光中升騰、消散。

然後是弓箭手,揹負箭囊,手持長弓,步履穩健。他們的弓是用上好的柘木製成的,弓弦是牛筋絞成的,每一張弓都能射出兩百步遠的利箭。箭囊裡裝著三十支羽箭,箭桿筆直,箭鏃鋒利,在晨光中閃著寒光。

再往後是輜重營,滿載糧草和軍械的牛車排成長龍,一眼望不到頭。車輪碾過泥土,留下深深的轍印,像是大地上的一道道傷痕。押車的民夫赤著腳,喊著號子,一步一挪,汗水順著脊背流淌下來,在塵土中畫出蜿蜒的痕跡。

水師殿後,士兵們扛著船隻的部件和槳櫓,準備在河口登船。那些船隻部件拆解開來,用牛車拉著,到了水邊再組裝起來。馮友明騎著馬走在隊伍最後,不時回頭看一眼漸行漸遠的濟南城,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捨,但更多的是堅定。

隊伍綿延數里,像一條蜿蜒的巨龍,向著北方浩浩蕩蕩而去。

旌旗招展,遮天蔽日。馬蹄聲、腳步聲、車輪聲、號令聲,交織在一起,匯成一首雄壯的進行曲。路邊的百姓紛紛駐足觀看,有人揮手送別,有人默默流淚,有人跪在地上祈禱。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顫巍巍地舉起一碗酒,遞給路過的一個年輕士兵,那士兵愣了一下,接過碗一飲而盡,然後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。

劉承業推動輪椅,來到校場邊的高坡上。

木輪碾過草地,留下兩道淺淺的痕跡。他停在一棵老槐樹下,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校場和遠處的大道。晨光灑在他臉上,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。

他望著那條蜿蜒的隊伍,目光平靜,心中卻波濤洶湧。

三萬將士,三萬條性命,就這樣踏上了征途。他們將面對的是遼東的嚴寒、元軍的鐵騎、陌生的地形、不可預知的危險。他們中有的人會立功受獎,有的人會埋骨他鄉,有的人會成為英雄,有的人會成為烈士。

而這一切,都源於他做出的決策。

這個念頭像一塊石頭,壓在他的心上。但他沒有後悔,也不能後悔。在這個亂世裡,優柔寡斷的人活不長,也成不了事。他選擇了這條路,就必須走下去,無論前方是什麼。

徐文君抱著孩子走到他身邊,輕聲喚道:“將軍。”

劉承業回過頭,看了看妻子,又看了看她懷中的孩子。

小傢伙正瞪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,好奇地看著遠方的大軍。他的小手抓著一縷母親的頭髮,塞進嘴裡嚼了嚼,又吐出來,玩得不亦樂乎。他對即將到來的戰爭一無所知,對父親的憂慮一無所知,他只覺得那些旗幟很好看,那些士兵很好玩。

“靖兒,你看,”劉承業伸手輕輕摸了摸兒子的臉蛋,手指拂過那細嫩的皮膚,“那些叔叔伯伯們,要去打壞人了。等你長大了,也要像他們一樣,保家衛國。”

小傢伙似懂非懂地看著父親,然後咯咯地笑了起來,露出一口小白牙。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去抓父親的手指,抓住了就往嘴裡塞。

劉承業笑了笑,任由兒子咬著自己的手指。那溫熱的觸感,讓他心中的陰霾消散了一些。

徐文君輕輕嘆了口氣,目光中帶著一絲憂慮:“將軍,你說……這仗要打多久?”

劉承業沉默了片刻。

他看著遠方漸漸遠去的大軍,看著那些在晨光中閃爍的槍尖和旗幟,緩緩道:“多久?短則一年,長則三五年。亂世嘛,哪有那麼容易結束。”

他頓了頓,目光變得更加深遠:“不過沒關係,咱們一步步來。先打下根基,再慢慢收拾他們。遼東、上都、大都,一個一個來。總有一天,這天下會重新太平的。”

徐文君點點頭,不再說話,只是把孩子抱得更緊了些。

她知道,丈夫肩上擔著的是整個天下的重量。那些話聽起來輕描淡寫,但她知道,每一個字都是用血和汗換來的。她能做的,就是在他身後,替他守著這個家,讓他沒有後顧之憂。

大軍漸漸遠去,最後一抹旗幟也消失在地平線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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