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元末征天錄:我在亂世當梟雄》第370章 烽火連天上黨急,圍魏救趙擴廓慌(1)

作者:把愛做出來的公子程·17小時前

上黨城下,烽火連天,濃煙滾滾。

這一天是三月二十二日,距離紅巾軍出天井關,僅僅過去了三天。三天時間裡,關鐸率一萬五千騎兵,以雷霆萬鈞之勢橫掃了上黨外圍的所有據點,像一陣狂風捲過大地,所過之處片甲不留。

首先是澤州。

澤州守將名叫關保,原是察罕帖木兒的舊部,後來歸附了擴廓。他手下有兩千兵馬,駐紮在澤州城內,平日裡作威作福,欺壓百姓。當紅巾軍突然出現在澤州城外時,關保正在衙門裡喝酒,聽到稟報時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——紅巾軍不是在河北嗎?怎麼跑到山西來了?難道是天上掉下來的?

他揉了揉眼睛,跑到城樓上一看,頓時嚇得腿肚子發軟。只見城外黑壓壓一片騎兵,旌旗招展,刀槍如林,殺氣騰騰,一眼望不到邊。那些騎兵雖然風塵僕僕,但佇列整齊,眼神兇狠,一看就是百戰精銳,絕不是他手下這兩千酒囊飯袋能比的。

“關……關城門!快關城門!”關保的聲音都變了調,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樣。

然而,他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狀況,潘誠就已經率軍攻破了澤州的北門。三千敢死隊扛著雲梯,冒著稀稀拉拉的箭雨,一擁而上,如狼似虎。兩千守軍一觸即潰,有的扔下兵器就跑,有的乾脆跪地投降,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。關保見勢不妙,帶著幾十個親兵,狼狽不堪地從南門逃出,一路狂奔,逃往上黨,連家眷都顧不上帶了。

澤州城內囤積的大量糧草和軍械,堆積如山,全部落入了紅巾軍手中。光是糧食就有上萬石,足夠紅巾軍吃上好幾個月。

關鐸沒有在澤州停留,留下五百人搬運物資,自己率主力繼續北上,馬不停蹄,直撲上黨。

上黨,古稱潞州,是山西東南部的重鎮,也是擴廓帖木兒的大本營,是他苦心經營多年的根基所在。擴廓的家屬、財富、以及大部分的糧草輜重,都囤積在上黨及其周邊地區。可以說,上黨就是擴廓的命根子,是他的軟肋,是他的七寸。

此刻,上黨的守將是擴廓的叔父——一個名叫察罕不花的蒙古老將。此人今年五十多歲,鬚髮花白,曾在察罕帖木兒帳下效力多年,作戰經驗豐富,但年紀大了,精力不濟,且性格保守,不善應變,做事瞻前顧後。他手下有五千守軍,其中一半是老弱殘兵,真正的精銳只有兩千餘人,而且裝備陳舊,士氣不高。

當澤州失陷的訊息傳到上黨時,察罕不花正在書房裡喝茶,嚇得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,茶水灑了一身。他大吃一驚,連忙下令緊閉城門,四門落鎖,加強戒備,城牆上增派崗哨。同時,他派出快馬,向河北的擴廓緊急求援,信使換馬不換人,日夜兼程。

然而,關鐸並沒有給他太多準備的時間。

三月二十四日,紅巾軍抵達上黨城下。一萬五千騎兵,將上黨城團團圍住,水洩不通。旌旗招展,遮天蔽日,刀槍如林,寒光閃閃,聲勢浩大,殺氣沖天。戰馬嘶鳴,號角嗚咽,整個上黨城籠罩在一片肅殺的氣氛之中。

察罕不花站在城樓上,手扶著垛口,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紅巾軍,臉色蒼白如紙,手心全是冷汗,後背也被汗水浸溼了。他在軍中混了幾十年,大小陣仗見過不少,但從沒見過如此陣勢——不是說紅巾軍只是一群烏合之眾嗎?怎麼看起來比元軍還要精銳?那整齊的佇列,那森然的殺氣,那銳利的眼神……這哪裡是流寇,分明是百戰雄師!

“快……快放箭!別讓他們靠近城牆!”察罕不花顫聲下令,聲音都在發抖,連他自己都聽出了其中的恐懼。

城樓上,元軍弓弩手紛紛放箭,箭矢如雨,嗖嗖嗖地射向城下的紅巾軍。但紅巾軍早有防備,前排士兵舉起盾牌,組成一道堅固的盾牆,護住要害。箭矢叮叮噹噹地落在盾牌上,火星四濺,發出密集的聲響,卻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,只是在盾牌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印記。

關鐸騎在馬上,站在弓箭射程之外,冷冷地看著上黨城,目光如冰。他並沒有急於下令攻城,而是分兵四出,將上黨周邊地區的糧倉、驛站、武庫,全部掃蕩一空,像篦子梳頭一樣,一寸土地都不放過。

一時間,上黨境內火光沖天,濃煙蔽日。

潞城的糧倉被燒了,大火沖天而起,照亮了半邊天,糧食燒焦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;襄垣的驛站被毀了,房屋倒塌,瓦礫遍地;屯留的武庫被搬空了,刀槍劍戟、弓弩箭矢,全部被紅巾軍打包帶走……紅巾軍就像是一群蝗蟲,所過之處,寸草不留,連一顆糧食都沒給元軍留下。大量的糧草和物資被紅巾軍繳獲,堆積如山,運不走的,就一把火燒掉,寧可燒了也不留給元軍。濃煙滾滾,遮天蔽日,方圓數十里都能看到,連太陽都被遮住了,天都暗了下來。

察罕不花站在城樓上,看著四野的火光和濃煙,心痛得直跺腳,老淚差點掉下來。那些糧草和物資,是擴廓攢了大半年的家底啊!是擴廓辛辛苦苦從各地搜刮來的!就這麼被燒了,被搶了,擴廓回來還不得扒了他的皮?抽了他的筋?

但他又不敢出城迎戰。城外那一萬五千紅巾軍騎兵,就像是一群餓狼,正等著他出城送死呢。他這點人馬出去,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。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紅巾軍在城外燒殺搶掠,束手無策,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在城樓上團團轉。

訊息傳到河北井陘關的時候,已經是三月二十六日的傍晚了,夕陽西下,天邊一片血紅。

擴廓帖木兒正在大帳中與眾將議事,商討如何合圍武安的紅巾軍。他花了三天時間,將四萬大軍從井陘關調到了武安附近,與孛羅帖木兒和大都的守軍形成了合圍之勢,一張大網已經撒下,只等一聲令下,就要發動總攻,將關鐸一舉殲滅。

大帳中燈火通明,眾將圍在地圖前,個個摩拳擦掌,躍躍欲試。

“諸位請看,”擴廓指著地圖,手指在上面畫了一個圈,對眾將道,語氣中帶著志在必得的自信,“關鐸的主力目前被困在這一帶,西有滏口陘,東有漳水,北有我大軍,南有黃河,四面圍困,插翅難逃。只要咱們封死滏口陘,切斷他的退路,他就成了甕中之鱉。本帥打算……”

他的話還沒說完,帳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。

“報——!”一名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衝入大帳,滿身塵土,臉上全是汗水,單膝跪地,氣喘吁吁地稟報道,聲音都變了調,“元帥!上黨急報!紅巾軍……紅巾軍攻上黨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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