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氏集團檔案室在負一層。
電梯門開，冷氣撲面。陳小雨己經在門口等著，旁邊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，工牌上寫著“周慧”。
“周老師，這是溫律師。”
“進來吧。”周慧推開鐵門，“裡面冷。”
一排一排的鐵架子，一首排到看不見的地方。每一格上都貼著標籤：年份、部門、編號。
溫知予把那張移交清單的影印件遞過去。
“2023 年總裁辦的簽收箱登記本。清單上三十七冊，實收三十六冊。”
周慧接過去看了一眼。
“我知道這一批。”她說，“去年三月進來的，我們清點過兩遍。”
“少的那一冊，接收單上誰籤的字。”
周慧轉身往裡走。
“跟我來。”
她一邊走一邊說。
“那批登記本是深藍色的硬殼本，一冊管一個月。每天早上九點開箱，收了什麼，一件一件抄上去，抄完把本子鎖回櫃子。”
“抄的人是誰。”
“行政部的內勤，一個月換一次人。”
“2023 年 9 月是誰。”
“這個我查不到。”周慧說，“登記本上才寫。”
第三排，最裡面那一格。周慧抬手一指。
“編號 ZB-2309。”
溫知予走過去。
那一格里放著兩冊深藍色的本子，一冊是 8 月，一冊是 10 月。中間空著一段，寬度正好是一冊。
她把手伸進那個空位，指尖碰到了鐵架子的底。
冷的。
接收單存在一個鐵皮櫃裡，按年份裝訂。
周慧翻到 2023 年那一疊，抽出一張。
清單列印得規整，三十七行，每一行後面都有一個空格用來打勾。三十六行打了勾。
第三十七行，2023 年 9 月那一冊，空格是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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