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溫知予又去了二號樓負一層。
老潘正在給一臺舊影印機貼標籤。
“你來得比上班的還勤。”他說。
“潘師傅，法務部的文書檔案，是不是也在這兒。”
“在。”老潘說，“集團各部門的文書檔案都歸我們這兒。”
“2023 年的能調嗎。”
“能。”老潘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哪一份。”
“一份核查報告。”溫知予說，“2023 年 10 月，法務部出的，跟裝置有關。”
老潘皺起眉。
“這麼查可不好查。”他說，“文書檔案是按部門、按年度、按文種裝的。你要有編號。”
溫知予把監察部那份受理記錄的影印件遞過去。
“附件清單上有。”她說，“核查報告一份。”
老潘戴上老花鏡，看了幾秒。
“有了。”他說，“走，進去。”
法務部那一排櫃子在最裡面。
老潘拉開一扇門，裡面是十幾個牛皮紙盒，盒脊上貼著年份和文種。
“2023 年，法務部，核查類。”他一邊說一邊抽出一個盒子，“這裡頭東西不多。”
盒子開啟，裡面只有薄薄幾份。
老潘一份一份翻。
翻到第西份，他停住了。
“這個。”
溫知予接過來。
西頁紙，用訂書釘釘在左上角。沒有封面，第一頁右上角有一行手寫的編號，是檔案庫後來加上的。
她翻到第一頁。
是列印的，正文用了很規整的格式：事由、核查依據、核查情況、結論。
事由：關於〔2023〕監受字 118 號轉辦事項的核查
核查依據：集團《內部核查工作規程》第七條
溫知予的手指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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