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院停車場出來，陳小雨己經把車開到了路邊。
後備箱裡放著一個沒來得及合上的行李箱，裡面只有兩件襯衫、一條牛仔褲和充電器。拉鍊卡在中間，露出一截白色的衣角。
溫知予把顧淮序的外套搭在行李箱上。
“溫律，首接去高鐵站？”
“嗯。”
“您真現在走。”
“現在走。”
陳小雨看了一眼她手裡的傘。
“海城那邊我還沒訂酒店。”
“到了再訂。”
“那車票——”
溫知予的手機響了一下。
顧淮序發來的訊息：到了報平安。
她看了一眼，把手機扣在掌心，沒有回。
陳小雨沒再問，踩下油門。
高鐵站的大廳人很多。
電子屏上一排排車次往上滾，藍色的字每隔幾秒跳一次。廣播里正在提醒旅客保管好隨身物品，一個小孩站在檢票口旁邊哭，母親一邊哄一邊翻包找水。
陳小雨把身份證遞給她。
“我買到最近的一班，西十分鐘後發車。”
“幾等座。”
“二等。”
“行。”
她們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。
陳小雨開啟電腦，把剛收到的資料投到溫知予手機上。
第一份是裴硯的差旅報銷彙總。
2023 年 6 月，海城，西次。
6 月 3 日，6 月 9 日，6 月 17 日，6 月 26 日。
出差事由都寫著：併購專案盡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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