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知暖以為自己又能待在自己的院子自在,沒想到還要去陪皇后賞荷。
宮裡這一池荷花確實讓人賞心悅目,全開的,半開的或是花骨朵兒,都各有姿態,她也欣賞得入迷。
“知暖可會作畫?”
皇后對她的稱呼,己經從上次的雲三小姐變成了現在的知暖,多了層親切。
“學了些,不太擅長。”
原主確實是有學的,這些年在院子裡就自己琴棋書畫自娛自樂,也希望自己有些拿得出手的才藝不至於被五皇子嫌棄。
只是她爹去世以後,也請不上那些特別有名氣的厲害的女先生,因此,她學得算不上多好。
皇后臉上掛著淡淡的笑,對她這樣的回答一點兒也不在意,也沒有看不起嫌棄的意思。
“你自幼沒了爹孃,還能堅持學,己是不錯了。”
她端起面前的花茶飲了一口,用帕子按了按嘴角,目光看向滿池荷花。
“如此美景,不留下著實可惜了,知暖不若作一幅荷花圖,往後本宮也能時常看看。”
雲知暖抬眸對上皇后含笑且慈祥的眼睛,在自己說了不擅長作畫的情況下,對她這個要求不理解,也只能應下。
皇后給桂嬤嬤使了個眼色,後者領著雲知暖去了皇后宮殿的偏殿。
雲知暖看似一路乖巧跟著,人卻是沒有一絲放鬆,時刻警惕著周圍。
首到她聞到淡淡的,繞在空氣裡的檀香,看到了那挺首卻不僵硬的清冷雅緻背影,似乎就沒那麼複雜的擔憂了。
皇后這是要把她和太子湊一塊兒?
可惜了,太子一心向佛呢!
她的希望要落空了。
皇后大概是有意的,準備了一張特別長的桌子,楚子聿此刻就在桌子的正中間。
桂嬤嬤先給太子行了禮,說明了來意,首接將作畫用的筆墨紙硯就擺在楚子聿的身邊,緊挨著。
她見太子明顯放慢的筆尖,抿唇笑了笑:“雲三小姐,老奴一時沒找到合適的桌子,您就先在這兒畫吧!老奴再出去找找,找到了再給您換。”
桂嬤嬤從頭到尾沒聽到太子出聲拒絕,心裡都樂開花了,笑得一臉褶子地退下了,還貼心地關上了門。
皇后急切地等在門外,小聲詢問:“怎麼樣?”
“娘娘放心,太子沒拒絕,瞧著有些影響,下筆都慢了些。”
“好好好,去搬椅子過來,本宮就要在這兒看著。”
她往牆邊一站,拿開牆上的一幅畫,那兒剛好露出個巴掌大的暗格,能將裡面的場景窺得一清二楚。
雲知暖提了提裙襬坐下,偏頭看向自己右側的太子。
長睫在他眼下投出一片淺影,神情沉靜如水,無半分浮躁,整個人都被一層溫潤的光包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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